第139章 第 139 章:“你需敬之、用之、亦防之。” 丹書鐵券與與一品誥命；國喪與新帝 （1/7）

第139章 第 139 章:“你需敬之、用之、亦防之。” 丹書鐵券與與一品誥命；國喪與新帝

十月廿二。

宮變平定的第二日。

養心殿裏瀰漫着濃重的藥味，混雜着血腥氣，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窗外陽光正好，可殿內卻陰沉沉的，所有的窗欞都緊緊閉着，彷彿要把整個世界隔絕在外。

景明帝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太醫們輪流守在榻前，卻沒有人敢說話。

昨夜那場宮變，驚動了他。

當叛軍的喊殺聲傳到養心殿時，他正在昏睡中。可那聲音太近了，太響了，硬生生將他從昏迷中拽了回來。

“外面……甚麼聲音……”

周公公跪在榻前，老淚縱橫，卻不敢說實話。

景明帝看着他的表情，就甚麼都明白了。

“有人……謀反？”

周公公伏在地上，不敢擡頭。

景明帝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沈硯清呢？”

周公公哽咽道：“沈閣老……沈閣老帶人平亂去了。”

景明帝沒有再說話。

他就那麼靜靜地躺着，聽着外面的喊殺聲，聽着那些刀劍交擊的聲音，聽着那些臨死前的慘叫。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躺着，等着。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無力。

作爲一個皇帝，他本該坐鎮中樞，指揮平亂。可如今，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能等。

等沈硯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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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周公公進來稟報：

“陛下，叛軍已平。安王被擒。太子無恙。沈閣老……沈閣老無恙。”

景明帝聽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甚麼叫“託付得人”。

沈硯清，沒有讓他失望。

可他也明白，自己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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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二，辰時。

景明帝忽然清醒了過來。

那種清醒，和之前不一樣。之前是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的。可這一次，他的眼睛是亮的，神志是清的，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前幾日有力了些。

周公公又驚又喜，跪在榻前，連聲道：

“陛下！陛下您好了！您終於好了！”

景明帝搖了搖頭，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