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你需敬之、用之、亦防之。” 丹書鐵券與與一品誥命；國喪與新帝 （2/7）

“周公公，去召太子和沈硯清來。”

周公公一怔：“陛下……”

景明帝看着他，目光平靜如水：

“去吧。朕有話要對他們說。”

周公公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甚麼。

那雙眼睛裏有光，可那光，是迴光返照的光。

他的眼淚，奪眶而出。

“老奴……老奴這就去……”

---

巳時三刻，太子蕭璟和沈硯清，跪在了御榻前。

景明帝靠在榻上，看着他們。

他的目光，先從蕭璟臉上掃過。這是他最寄予厚望的兒子，是他親手立的太子，是他未來的繼承人。十五歲的少年，跪在那裏，眼眶通紅，卻強忍着沒有哭。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硯清身上。這個女人，跟了他整整七年。從他登基那年，她就站在他身邊，替他分憂，替他擋刀，替他扛起這個國家的重擔。

七年了。

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璟兒，到朕身邊來。”

蕭璟膝行上前，跪在榻前，握住父皇的手。那隻手，枯瘦如柴，冰涼得讓人心疼。

景明帝看着他，看着這張年輕的臉，心中湧起無限的複雜。

“璟兒，朕有句話，要你記住。”

蕭璟哽咽道：“父皇請說。”

景明帝一字一頓：

“沈卿忠貞，可託付大事。你需敬之，用之，亦防之。”

蕭璟的身體，微微一僵。

敬之，用之，亦防之。

他擡起頭，看着父皇。

景明帝的目光，深邃如古井：

“她是你的老師，是你的臂膀，是你的依靠。可她也太聰明，太能幹，太得人心。將來你若駕馭得好，她是你的張良、魏徵；若駕馭不好……”

他沒有說下去。

蕭璟卻聽懂了。

若駕馭不好，她就是呂后，是武則天。

他的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兒臣……記住了。”

景明帝又看向沈硯清。

“沈卿，上前來。”

沈硯清膝行上前，跪在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