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 139 章:“你需敬之、用之、亦防之。” 丹書鐵券與與一品誥命；國喪與新帝 （3/7）

景明帝看着她，看着她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看着她那張因勞累而消瘦的臉，心中湧起一陣感慨。

“沈卿，朕登基七年，你陪了朕七年。這七年裏，朕能做成的事，有一半是你的功勞。”

沈硯清垂首道：

“陛下過譽了。臣只是盡本分。”

景明帝搖了搖頭：

“本分？這世上，能把本分做到你這份上的，有幾個？”

他頓了頓，繼續道：

“朕知道，你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可朕也要告訴你——”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君臣終有別。你是臣，他是君。你輔佐他，是情分；他信你，是本分。若有一天，你覺得他做得不對，可以勸，可以諫，但不能……”

他沒有說下去。

沈硯清卻明白了。

不能僭越。不能取而代之。

她跪地叩首：

“臣謹記陛下教誨。此生此世，絕無二心。”

景明帝看着她，看着她那雙清澈坦然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裏，有欣慰，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的……不捨。

“好。朕信你。”

他靠在枕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他的目光，變得渙散起來。

“去吧……朕累了……”

蕭璟撲上前，握住他的手：

“父皇！父皇！”

景明帝的手，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再握緊。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了。

呼吸，漸漸微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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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景明帝的病情，急劇惡化。

太醫們跪了一地，卻束手無策。他們只能看着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帝王，在昏迷中掙扎，在掙扎中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沈硯清守在殿外，一夜未眠。

她的腦海中，一遍遍地回放着景明帝說的那些話。

“敬之，用之，亦防之。”

帝王之心，果然深不可測。

可她沒有怨恨。

因爲她知道，這是帝王的本能。就像她作爲臣子的本能，是盡忠職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