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第407節 (1/4)
“在煩惱甚麼?”旁邊的梅麗雅看出了他的憂愁。
對於鐵書記來說,他應該怎麼和主席見面?
如何談話、如何交流、如何提起那麼多可堪言,卻又不忍言的往事與來事,抑或着如何在見面淚流之時,能掩飾住着這種情緒呢。
武英雄感嘆:
“我在煩惱,我應該怎麼與他交流,並剷除掉一大批王明派系的共產黨員。你說,這會不會引起一場不合時宜的政治風波?”
鐵梅倒是覺得哥哥突然顯得優柔寡斷:
“甚麼都不要說,讓他自己去判斷啊。你爲甚麼那麼害怕他不做出正確決定呢?”
“似乎也是一個思路。”
“對啊,甚麼都不要說。你是鐵心,遠東共和國的總書記。他又不是你爸爸,你把材料給他,他自己會決定。如果你覺得有些東西不方便說,那就讓時間去緩和唄。這是政治。”
武英雄揉着額頭,讓自己緩緩。
思來想去,武英雄沒有做任何有關國際發展大勢情況的分享,那些東西有的他已經寫在了辦公室的文檔裏,有的則不適合現在就說。
他決定還是先從剷掉黨內毒苗開始。
而說到黨內獨苗,王明、康生這倆貨必須得提前趕走。
在這樣的憂愁中,他沉沉睡去,再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飛到了烏蘭巴托。
在烏蘭巴托機場,兩架a300中型運輸機錯肩而立。烏雲吹拂,雪花已經在逐漸醞釀。
在那邊的飛機裏,走下來一個頭發凌亂而濃密,寬肩膀,眼神炯炯洞明,笑容滿面的帥氣男子。
武英雄看了兩眼,才意識到這個人與自己在後來看到的照片相比,還很年輕,很年輕。
而對於一直需要安眠藥助睡,總是精力充沛到無法安眠的主席來說,他終於看到了這個年輕人。
一個黑着眼圈的瘦高年輕人,看起來很像那些喝完洋墨水回來的小資,但舉手投足之間又很穩重,給人感覺就是他說話總是說一不二,彷彿一個龍捲風。
“哈哈,可算是讓我看到你了。”
武英雄大腦發木,就這樣在兩架飛機之間與他禮節性的相擁。
“我也對您心念已久。”
他想了許多許多話,最後只凝練出了這一句。
然後,就是各自的歷史追憶。
主席點着煙說起自己年輕時下鄉組織農民搞革命的事,鐵心則說着洗衣房裏一件衣服洗多久,那些燙死人的熨斗挨一下就讓工人休息好幾天。
等兩個人都追憶完故事,武英雄才掏出一大堆文檔給他。
“這是武懷讓被冤殺問題的報告。”
武懷讓,前中央軍委書記、中央保安部部長年在莫斯科失蹤。
王明和康生這兩個混蛋,在莫斯科的時候,與許多國際共產黨一樣,都喜歡誇大自己的政績與領導力,誇大共產黨人數,並僞造共產黨文件或者翻譯內容,來給自己撐腰奪權。
在1936年間,武懷讓由於上海共產黨黨委中心經常被敵人攻破,所以遭到了共產國際的懷疑,他與他身邊的一批人被召集到莫斯科進行整訓。
也就是在這一期間,王明、康生兩個人在共產國際吹噓的畫皮被揭破。武懷讓在共產國際七大的時候,揭露了共產黨在國民黨控制區內的真實情況,打了王明的臉。而由武懷讓翻譯的一些文件,被王康二人認爲沒有體現出自己的領袖地位,或者不足以彰顯他們的領導,因此將他判定爲必須剷除的對手。
他們去污衊武懷讓,在共產國際正在忙着擴大化清洗的時候,將武懷讓等人祕密舉報冤殺。
反正在莫斯科,這倆人可沒有他們在延安表現得那麼乖巧,小手段小主意很多,刻意包裝與自我美化的手腕玩得爐火純青。
看完之後,主席低下了頭,眼眶紅了,似乎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弟弟和妻弟:
“驚心動魄啊,如此驚心動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