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第407節 (2/4)
他遲緩的抬起頭,心上彷彿壓下一座泰山。
“你怎麼看?”
武英雄知道他不想殺人,就提議流放:
“治病救人嘛。既然王明同志那麼喜歡莫斯科,我們就把他送到世界上距離莫斯科最遙遠的地方,讓他好好的學習如何實踐。他最喜歡跟人提自己是莫斯科派來的,我提議以‘莫斯科委派’進行政治提拔,讓他滾去西南非洲負責養紫皮羊牧場。康生隱藏了不少黑料,還在延安負責保衛和審查工作,他必須優先拿掉,我提議先以‘升職培訓’的名義,把他先帶到烏蘭巴托,控制起來先把他知道的資料查出來。等各項資料審查清楚,我會讓他去雅庫特共和國負責監督開採黃金與礦石。以他那麼‘認真’的態度,應當是一把好手。”
但對於小小的延安來說,問題還是很嚴重。
王明這個共產國際派來的座上爹,總是自持自己是共產國際的人,忘記了是他背刺米夫,在季諾維也夫面前靠搖尾乞憐,回到國內到處招搖撞騙。可打倒他,對於延安來說問題非常嚴重。
這會動搖延安的意識形態。此時此刻,大部分可都是國際派信徒,幻想着共產國際的救護。
康生對於主席來說,是一個很好用的抓手,一個他認爲可靠的助手。不管是在文化造詣上,還是對思想的理解上,都讓他感覺很不錯。誰知道如今看來,竟然是這樣的口蜜腹劍。
他還不知道,在整風運動的時候,康生可是當了小雅戈達、小葉若夫。
武英雄又勸道:
“我想,早點治病,才能防止死人。不至於有一天不得已的時候,纔要說‘從今天開始,你是你,我是我,你的決定代表不了我的意見。’”
這句話是74年的時候對藍萍那一波人說的。在此之前,70年廬山會議、71年溫都爾汗纔剛與彪哥鬥完法,打垮了彪哥集團。
而實際上,武英雄的話已經明裏暗裏在暗示他,與藍萍的這段婚姻恐怕沒有想得那麼單純美好。不管藍萍本人藏了多少上海往事,性格缺陷,至少她這位老師康生就一褲衩子黑料。
他抓着煙盒,把煙盒都捏裂了,也只能輕輕的說:
“是呀,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看他同意,武英雄才舉重若輕的,假裝不經意的提到了王明、康生這倆貨在蘇聯整的爛活:
“康生暗中指使王明,爲了維護他與‘藍萍’的‘師生兼月老關係’,要把賀子珍女士送到精神病院裏。這件事之前黨委已經派去聯繫人處置了。”
小鐵書記在蘇聯內還是很有一些話語權,至少不比天天膽戰心驚的卡岡諾維奇等人差。他保護了許多共產主義同志的妻子兒女。不管是卡岡諾維奇的老婆,還是主席的前妻,鐵書記都做到了面面俱到的保護。
不說還好,說到這裏,又讓面前這個一生多情的男人面色沉重。
賀子珍負氣離開這事確實怪主席。他和史沫特萊,以及史沫特萊的翻譯吳莉莉跳舞的西式作風,讓賀子珍女士感到非常喫味。而且兩人之前還遺失了不少孩子,子女丟失的陰雲卡在兩人之間,讓他們的關係逐漸惡化,之後就是藍萍女士出現的故事。
在個人感情問題上,主席也是一個風流情種,和到處留情,但政治因素很大的小鐵相比,他的感情史要來得更加開放與曲折。
“她在蘇聯給你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叫阿廖沙,得了肺炎快要死了。駐蘇大使館知道事情後,送去了兩盒磺胺救下。我知道你們的兒女大都失散,你們之間關係惡化也是因爲兒女,那這個兒子你自己決定吧。”
鐵書記又小心的提到了那個本應夭折的孩子。
賀子珍離開延安去蘇聯,就是因爲這個孩子。她不想再生了,本來想去上海做引產,只是沒想到日本已經佔領上海,於是負氣從蘭州轉道去了莫斯科,沒想到去了那裏還就生下來了。歷史上這個孩子十個月的時候因病去世。
聽到賀子珍的消息,主席一瞬間淚流滿面:
“是我對不起她,她是對我最好的女人。”
這句話出自他後來的感嘆。
但他又突然站起來,對鐵書記說:
“這個孩子,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他,你暫且幫我先養吧。”
“?”
牢鐵懵了。
主席對子女的態度往往如此,在哪裏落下,就在哪裏紮根。有時候革命道路太危險,有時候孩子已經有了養父母感情深厚,作爲一個神經大條,隨遇而安的人,他更願意讓孩子從此淡然一生。
而且這個孩子還夾在一場並不是愉快結束的婚姻之間。藍女士恐怕不會願意養,況且延安還處於戰時。夾在兩段婚姻之間孩子很難辦。
同時,這句承諾,也算是對武英雄之前‘把他當我爹對待’的一個回應。
然後,這場擦肩而過的會談便匆匆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