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學院經歷

學院經歷

時間就這樣悄悄的溜走。在這期間他知道了剩下那個室友的名字——凱倫·馮·埃爾德林。頂級貴族。“馮”是封地貴族纔有的中間名。他每天最早出門，最晚回來，疊被子的聲音很輕，自從第一次見面後就再也沒有和倫瑟爾以外的人說過話。

校花的評選的結果是有一天林山帶回來的。他把紙拍在陳風桌上，說S班出名了。第一名是愛麗。聽說是有個同學在走廊上看見了她摘兜帽的樣子——淺金色的頭髮從兜帽邊緣滑下來，光從高窗落在她側臉上。那個同學看呆了，她站住了，然後她把兜帽重新戴上，對他笑了笑，走了。那個笑容在學院裏傳了很久。有段時間S班窗外擠滿了人，老穆站在門口，教鞭在手裏轉着，一個一個看過去，人就散了。

第二名是A班的洛瑟娜。據說是奧裏克的姐姐。陳風有幸在食堂見過一次她沒有鱗片痕跡，化形完全，皮膚是均勻的淺青灰色，長髮是深的炭色，扎得很低，垂到腰際。她在A班的實戰課上從不主動出手，但每次對手的劍都會在她面前停住——不是被擋下，是停住，像劍自己不願意再往前一寸。她的眼睛和奧裏克一樣，瞳孔是豎的，但她看人時不收縮，只是安靜地看着對方。

莉亞也上榜了。她以入學實戰一擊打倒對手的身姿被他人記住。那個人比她高，用的是重劍，第一劍劈下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爲她會退。她沒有。她往前踏了一步，劍從腰側抽出，由下往上，挑在對方劍格下方半寸。重劍脫手，落在地上，悶的一聲。她收劍，轉身走回隊列。整個過程很短，短到圍觀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站回原來的位置了。後來有人說，那個對手的手腕震了三天。

陳風也是在食堂聽見過，隔壁桌的男生在說莉亞的名字，說劍術班A班那個，出手太快了，看不清。另一個人說，聽說是從東邊村子來的。陳風低下頭，繼續喫自己的餅。他沒有笑，但嚼的速度快了一點。

這些名字——愛麗，洛瑟娜，莉亞——被放在同一張紙上。她們各自承受着不同的目光，都在各自的網眼裏，被不同的人看見。而S班的窗外，總會圍着幾個想目睹她的絕世容顏。

他在這個學院裏，從秋天走進了冬天。山上的雪落過一場，又化了，又落。他每天穿過長廊去S班的教室，經過花圃時，薄荷和紫蘇的葉子枯了，但走過時還能聞到很淡的涼意。教室裏奧裏克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堵灰牆。艾莉亞的嘴脣還是微微翕動。愛麗的兜帽再也沒有摘下來過，但這裏的每個人都不好奇她摘下來是甚麼樣子。倫瑟爾就如他所說的成了班長，每次上課前會把桌子擺正，雖然下次來又會被人挪歪。老穆還是穿着那件袖口磨出毛邊的舊袍子，講理論時聲音不高不低，像遠處磨坊的水渠。陳風有時還是會神遊，但被叫到時，他能說出剛纔講到哪裏了。

感受着魔法的慢慢流動和兩點一線每日重複的生活，這個學期的期末馬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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