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動員大會

動員大會

接近期末院長舉辦了考前動員，動員是在廣場上做的，院長站在高臺上，背後的教學樓把他襯得比平時矮。他說魔法的意義，說學院的使命，說期末考覈是對一個學期的交代，說期末考試與開學時的不同—多了個魔法理論考覈目的是檢查這個學期必要法術掌握程度，還把必要的對戰變成可選擇考覈，還說學院承諾—若能擊敗比自己高的同學將可以與其所在班交換。他的聲音從高臺上落下來。所有班級列成方陣，從A班到C班依次排開。S班站在最邊上，靠近圍牆，陳風聽着有些犯困。

散會後人羣往各個方向流去。陳風往S班教室走，經過B班方陣邊緣時，幾個人的聲音從人羣縫隙裏漏出來。他沒有停，但腳步慢了一點。那些話便自己飄進了他耳朵裏。

“真的會有人挑戰A班嗎？他們擁有比我們高的天賦，佔着高資源、好教育和更好的學習環境，讓我們這些甚麼都一般的學生去比，合理嗎？”

“呵呵，他們需要這麼好的資源嗎？在A班的有幾個是平民。就算你在A班他們在B班，你都不一定打得過。”

“就是，就是。”

“那這次會有人挑戰A班嗎？”

“會吧。B班還是有很努力的人的，再說了不還有一些貴族在B班嗎？”

“你們小聲點吧，不要被其他人抓到把柄了。還是老老實實想想怎麼不被C班那幾個人打敗吧，聽說他們班有很多人有不好的習慣。”

“也是。不過可以去和S班打吧。”

“行了吧，他們班比較特殊，聽說所有班都不能與他們班打，可他們卻可以和任何班打。”

“S班這麼好嗎？爲甚麼我不是S班的人。”

“想去S班也不難。”

“真的嗎？我怎麼不知道。”

“只要你魔力能和A班差不多，或理論學能比A班高就行了。”

“啊？開甚麼玩笑，我要有這麼強的魔力，我就去A班了，還去甚麼S班呀。不過理論學比A班高，真的有可能嗎？”

“這你都不知道？就在S班裏呢，聽說是個落魄貴族呢。”

“真的假的？不過這麼高的理論真的有用嗎？”

“誰知道呢，那些是學院的事了。”

“好了好了，聽完動員後還是好好複習吧。”

“有道理。”

陳風走過去了。那些話還在腦裏重複，但他已經聽不見了。他穿過長廊，穿過矮牆的拱門，經過花圃。薄荷和紫蘇的葉子枯了，走過時還能聞到很淡的涼意。

那些話他聽到了，但沒有記清。不是刻意遺忘，是那些話本就對他而言都沒用，但有一句他記住了。“在A班的有幾個是平民。就算你在A班他們在B班，你都不一定打得過。”

這句話在他腦內迴盪着，慢慢的向教室走去，高窗裏落出來的光在走廊地板上劃出一道一道的亮，突然他停了一下，馬上轉身跑了幾步卻很快又停下往教室方向走了，只是比之前走的更穩了。

陳風走進教室。奧裏克還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堵灰牆。艾莉亞的嘴脣還是微微翕動。愛麗的兜帽安靜地垂着。倫瑟爾把桌子擺正了，桌角與地磚縫平行。老穆還沒來。陳風坐下來，手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窗外那堵灰牆根下，青苔幹了一半，另一半還是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