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家

回家

馬車向着來時的方向開着，經過來時那高聳的城牆，它還在那屹立着，開過城門口時陳風再次拉開窗簾向城門口看時，他看到了——城門左右遠處的城牆沒有原先那般光滑了，上面有些許明顯的劃痕，周圍地面有大大小小的坑洞。城牆上有微微一動的黑點在動，城門口在慢慢地合上，微微可以看見裏面喧鬧的場景，陳風馬上收回了視線，微微抓緊了手裏的力度。

莉亞感受到手裏的力度在慢慢加大，轉過了頭看向旁邊在慢慢靠近自己的陳風，頭雖然已經低下陷入思考，但她感受着他身體漸漸變得有些僵硬，也加大了手裏的力度，然後他手裏的力度減小了，不久後徹底平靜下來了。

除了城鎮內的路是平坦的，剩下一路都是崎嶇坎坷的。莉亞把抱劍的那隻手鬆開把它放在旁邊的空位上，掀開馬車的窗簾看向城鎮的方向。過了一會兒後還是鬆開了，繼續把劍拿在手上抱着，然後把頭和他一起靠着睡着了。

學院馬車的任務是把有需要的學生安全送到開始報名的地方就結束了，但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天上太陽那毒辣的光直直地射在他們頭頂。陳風跟着莉亞後面走着，早上喫的東西幾乎在馬車上時就快消耗完了，他們都沒有一人喊餓了，莉亞在一家店停下了，陳風也跟着停了下來，然後把兩個藤箱放了下來。

莉亞走了進去，陳風在外面等了一下後，莉亞帶着一個碗走了出來放在了他的面前，碗裏是乾淨透明的水。陳風看着放在自己胸前的水，他沉默地看着她，沒有伸手去拿，就這麼看着。

莉亞知道他不會輕易就喝的，於是不再忍受，她嚥了口唾沫後，拿起碗喝了一半後，再次放在了陳風面前，這次陳風才擡手去接住她手裏的碗喝了起來。陳風喝完後把碗拿進去還給了店裏。

回去的路上他們沒有再停下來過，走到石橋時已經快黃昏了，莉亞的後背已經被汗浸溼，衣服粘着皮膚和肩帶上，可以通過衣服看見她背上的各種大大小小的傷口，有多年練劍時留下的，有最近比賽訓練留下的痕跡，他在後面看着抿了抿嘴，然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擡起手又放下了。前面的莉亞走得依舊堅定，不曾有一絲動搖。他把頭轉到石橋上，石橋的裂痕不斷變化，卻依舊堅固，看着時間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跡，他沉默地跟着她走着。

到村口時已經黃昏以後了，看着部分家庭已經點起了燈，光從屋內窗照出爲每個歸來者照亮回家的路，每家煙囪裏冒着嫋嫋硝煙，門內傳來的是家人團聚的歡笑聲，只留是飯菜味在屋外獨自飄着。

快到家門口時天上下起了小雪，他們就在這飄雪中慢慢地，堅定地走着。

棗花看見窗外的飄雪快速跑出了門，然後她對屋內大聲說“媽媽，下雪了！下雪了！”

母親的聲音還沒說出就被棗花的再次說話聲打斷了。

“媽媽！媽媽！他們！他們回來了!回來了！”

父親在聽到第一句時就走出來看了，他也看見了，是啊！他們回來了。

就這樣父子倆就這樣站在原地看着對方，誰都沒有動，誰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對方。

母親也看見了，她倚靠在門框上左手扶着右手，臉上綻放出笑，雪落在臉上化成了水流了下來。

棗花開心地在原地跳了一下後，向着他們的方向跑着，跑着。

莉亞的母親也在他們家裏，聽到聲音後也出來了，她在母親旁邊站着也看見了他們，一隻手靠在母親肩膀上，頭埋了進去。

莉亞看着家裏人的舉動也笑了，她轉過了頭看向陳風，卻看着他盯着一個方向一直靜靜地看着沒有動。感受到莉亞的視線後，他回過了神對她露出了純真的笑，然後他們慢慢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