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葡萄寶石 (1/2)
第十七章:葡萄寶石
“小榆,你去給鄭老闆換個大的杯子。”有人指使鄭榆,老闆的吩咐,他都得幹。
他看一眼鄭雋明,鄭雋明拍拍他的背,“去吧。”於是他去包廂外面換杯子。
外面也有專門等着伺候局兒的人,見鄭榆出來迎上去:“裏面甚麼事兒啊?有人喝吐啦?”
“沒。”鄭榆比劃了一下,“有更大的敞口酒杯麼?”
“有啊。”那人去到一旁的房間裏,“你自己來看吧,甚麼尺寸的都有。用大酒杯喝甚麼?啤酒?那就拿那個高的。”說着把啤酒杯交給鄭榆。
“不是,喝人頭馬。”鄭榆垂眼,扣着玻璃杯上凸起的紋路,擡頭掃了眼那些杯子,“不用這個,換那個小的。”
“是咱們的人喝?”
“不是。”
侍應生嘀咕:“哪有人喝白蘭地用啤酒杯的。”把杯子取下來給他,“這年頭,坐裏面的也不一定全是大老闆啊,也得被按着喝酒。”
鄭榆握着杯子回去,還被金總笑:“小榆,你拿的這個杯子也不大啊。”他眯着眼,倒沒有生氣,“這就心疼上鄭老闆啦?”
轉頭對鄭雋明說:“看這小孩兒,我說讓他給你拿個大杯子,給我捏了這麼個小方杯回來,一會兒鄭老闆小費可得管夠啊。”
鄭雋明也笑,把站在原地的鄭榆招過去,金總攥着酒瓶過來,拿過那小方杯,拍在桌上,“那鄭老闆,咱來吧,這杯子小,一開始說的一杯,不能算數了,怎麼也得三杯。”
鄭雋明沒異議:“行。”
鄭榆在一邊卻着急起來,那杯子並不小,杯體很深,三杯下去都能幾乎下掉半瓶了,這一口氣喝掉,人還能站住麼。
酒液像流動的古舊寶石,鈴鈴鐺鐺碎入酒杯,散發着木頭和葡萄的釀香,滿滿一杯,擺在鄭雋明面前,他神色如常地喝下去,鄭榆在旁邊臉色蒼白。
當他喝第二杯的時候,鄭榆迅速地擡手按住杯口,擡頭露出討好的笑容:“金總,我替他喝行不行?”
“你喝?”金總饒有趣味地看着他,“但是小榆,鄭老闆喝,喝三杯,你喝,可就不是這個量了啊。”
“我知道。”鄭榆說:“我跟鄭老闆地位可不一樣,這樣吧金總,鄭老闆已經喝了一杯,我再喝三杯,您看可以嗎?”
金總沉吟:“四杯吧。”
鄭雋明把鄭榆的手打開,“不用。”
“四杯。”鄭榆手疾眼快地端起杯子,“就四杯。”
說着不等鄭雋明阻攔,端起酒杯就喝。還想像鄭雋明剛纔那樣一飲而盡呢,喝第二口就想吐了,這感覺不是在喝酒,是在喝火。
燃燒着的火焰順着喉管往下蔓延,把他五臟六腑都要燒成灰了。
鄭雋明劈手奪下酒杯,鄭榆灑了一臉酒,低頭咳嗽,直想把嗓子咳脫了。鄭雋明是真的生氣,臉冷得嚇人,酒杯磕在桌上,“滾出去。”
“哎鄭律,消消氣。”金總目光在兩人之間轉,生意場上都是人精,他也不是非要有人喝這幾杯酒:“你看看,小榆,這事兒是你惹出來的,哄哄吧。”
鄭榆腦袋是木的,機械地靠過去,呆了呆,最後在哥的嘴角上親了一下。
金總愛看熱鬧,從身後推着他的頭,“這哄得可不實在。”鄭榆被推着撞到哥的嘴脣上,胡亂地親了一口,這才被放過。
“鄭律我們一會兒就在樓上休息,你帶着小榆上去吧,費用我來出。”金總轉而問鄭榆,“你出臺多少錢?”
“我……”酒精讓鄭榆的反應變慢,他搖搖頭:“我沒出過。”
“沒出過?”這下金總也有些喫驚,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些不明的意味,轉向鄭雋明:“鄭老闆,咱們以後達成合作是早晚的事兒,要不,今晚上也一起?”
“金總。”鄭雋明起身倒酒,酒杯口碰在金總酒杯下方,做足了面子,笑着說:“工作的事兒我向來喜歡合作共贏,但是在牀上,我還是比較傳統。”
他都說到這份上,金總也不堅持,“啊,理解理解。”
後半段,鄭榆就呆坐在那兒,頭髮上、臉上的酒滴滴向下躺,整個人就像溺在葡萄桶裏,幽幽散着甜香。
鄭雋明後來也喝了不少酒,最後分開的時候,幾人都攬着各自的伴兒上樓,鄭雋明和鄭榆是電梯裏的最後一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