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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楚汲凝神，他不想讓宋昀暲發現他聽不到，因此也沒有拒絕。

先是深深嘆了口氣，然後摸向身邊人的手，宋昀暲將自己的手遞過去。

楚汲覆上宋昀暲的手背，骨節分明，比他要大很多。

然而用起來是得心應手，楚汲指哪兒宋昀暲就跟到哪兒。

斷斷續續，一曲畢，宋昀暲仍意猶未盡，盯着兩人的手看。

真小，真可愛，真白，就是太瘦了，一碰骨骼就會錯位一樣。

“繼續啊。”宋昀暲催促道。

楚汲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又覺得這樣不好，於是耐着性子道：“學這麼多夠了。”

“我忘了。”宋昀暲道，“你再教一遍。”

楚汲不知道宋昀暲打的甚麼鬼主意，又怕不教對方發瘋，只好握住宋昀暲的手。

“最後一次了，再教要給錢的。”楚汲平靜道。

“嗯。”現如今宋昀暲已經能心平氣和聽楚汲談錢了。

他是個肚量極大的人，不會計較這麼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把手教學變成了一個人彈一個人學，到最後變成了楚汲彈，宋昀暲坐在一邊看着。

畫廊中，一幅火燒一樣充滿激情的畫作前一男一女靜立着。

“宋總今天心情不錯啊。”袁小姐打趣道。

“畫很好看。”宋昀暲避而不答，假裝細細研究眼前這幅畫來。

大面積的紅色調動人的情緒精神。

袁小姐盯着宋昀暲的背影看了良久，不避諱地開口，“都是些附庸風雅的，宋總要不和我出去喝一杯？”

宋昀暲視線從畫上離開，他搖搖頭，淺笑道：“不了，開車。”

袁小姐見宋昀暲這幅冷淡樣子，也走到他身前，擋住了畫，“宋總，我以爲你接了邀請函起碼裝也要裝的風趣一點。”

“這是一點兒功課沒做啊。”袁小姐將一卷波浪似的頭髮捋到身後，打趣道。

宋昀暲本就對她沒意思，既然對方這麼問了，他也坦然承認。

袁小姐有些無趣地說：“沒想到宋總也是這樣的人。”

她見宋昀暲沒有追問的意思，於是自顧自地說下去了，“要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纔來的那大可不必，憑白浪費時間。”

“聽說袁小姐的弟弟回國了啊。”宋昀暲語氣淡然，談論的彷彿是天文地理國家公事，而不是甚麼豪門八卦。

袁小姐登時提起了興趣，但語氣裏無不充滿唏噓，“老頭做事兒還真不地道，連你都知道了。”

“我接觸了，坦白講那人我不太喜歡，”宋昀暲抵住下巴繼續說，“你弟弟太花哨了，不夠踏實。”

言下之意，是不會支持她弟弟了，袁小姐挑眉，開始對宋昀暲感興趣，“我弟弟這個人能說會道，但也就能說會道了。”

“我這人是家裏最不會說漂亮話的，能做不說，”袁小姐眼睛迸射出野心的光芒，“不如你和我一起——”

宋昀暲突然沒有紳士風度的打斷了袁小姐的講話，“抱歉，忘了說，我是gay。”

袁小姐：“……”得，剛覺着人好玩兒了，對方就暴雷。

宋昀暲怕不夠是的又補充道：“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喜歡女人的那種。”

拒絕的徹底，袁小姐知道他甚麼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今天總不能就來跟我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