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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楚汲通過了初試，一個星期後又參加了複試，因準備充分，加上他存着背水一戰的心思，複試也過了，楚汲正式成爲了醫院裏一名臨時理療師。

醫院除了管理崗位，其他醫務工作者都是汗水不停揮灑的牛馬，因此哪怕最初說得明明是臨時，工作輕鬆，等到崗後還是變成了隨叫隨到的理療師。

不過正好楚汲也有了藉口離開悅顏堂，複試完當天，他就提了辭職。

常陽還要挽留，說了許多好話，但楚汲不爲所動，堅持離開。

第一天楚汲休整了半天，第二天就被使喚的團團轉，沒有人憐惜楚汲是個盲人，而楚汲也樂的被使喚，這樣他反而充實，不用去想一些雜七雜八的。

他還和方周延、蘇雋語她們通了話，他們到高原去了，視頻時楚汲讓他們講講景色，然方周延形容匱乏，憋不了半天也只有乾巴巴的幾句大白話，倒是一旁拍照的蘇雋語，扭頭和楚汲說了許多。

被冷落的方周延有些氣餒，但不一會兒又恢復了。

很久沒聯繫，蘇雋語完全不復一個月前的模樣，能聽出來開朗灑脫了很多。

他們路上還遇到了一個不到十人的除嚮導外全員盲人的旅遊團，冥冥之中天註定好了一樣，兩撥人偶遇，當即就聊了起來。

蘇雋語語氣平穩多了，平穩之中又蘊含着生機。方周延則看着導遊以及後面的盲人們若有所思。

只能抽空和方、蘇視頻通話的楚汲笑着說了幾句注意安全後打算掛掉視頻。

“哎，”方周延從蘇雋語手裏接過手機，一張臉懟在了攝像頭上，“等一下，小楚哥。”

楚汲一愣，然後問：“怎麼了？”

視頻裏方周延撓了撓頭，“沒，我就想問問你最近怎麼了，突然就換工作環境了。”

方周延比蘇雋語多混了好幾年社會，雖然在楚汲眼裏都是小孩子，但方周延還是看出楚汲滿臉心事。

“是因爲那個人嗎？”方周延只敢用那個人指代宋昀暲，小心翼翼怕氣氛更加尷尬。

握着手機的手指泛白，楚汲蹲在地上，靠着牆，一身白，天使一樣，“我對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方周延警惕地捂着手機鬼鬼祟祟脫離大部隊，落在隊伍尾巴。

“你們吵架了？”方周延問。

用吵架形容還是太溫和了，楚汲歪着腦袋想了想，簡潔明瞭地說：“他說他喜歡我，我拒絕了。”

方周延當場石化，嘴巴張成了“O”，他甚至可以吞下他的拳頭。

爲了不讓蘇雋語察覺出異樣，方周延打算等回了民宿再說。

方周延假裝甚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一樣，和蘇雋語互相道了句晚安後連滾帶爬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衝到牀前撈起手機向楚汲打過去。

方周延心急如焚，度秒如年，他盯着手機屏幕，鈴聲響了幾聲後，楚汲終於接了。

“那個人和你表白了？”方周延大喊，“到底怎麼回事兒？”

楚汲被方周延喊得耳朵發麻，他又不能順着網線安撫對方，只能靜默了幾秒等對方發泄完。

“……可你拒絕了好像也沒多開心。”此時方周延已經正常很多，沒開始那麼一驚一乍了。

楚汲捧着手機一愣，慢吞吞道：“我以爲我會回歸正常的。”

自以爲是的趕走了宋昀暲，楚汲的生活依舊沒有恢復正常，或者說生活依舊，但楚汲變得患得患失，整日憂心忡忡，強裝笑容。

方周延不熟悉也不瞭解宋昀暲，但他了解楚汲，他沒想到楚汲有一天也會陷進去。

有錢人的表白一點也不可靠，拒絕是讓自己不受傷害的防禦性措施，方周延經過最初的驚訝後一點也沒覺的楚汲選擇錯誤，拒絕是正確的。

可楚汲爲甚麼不開心呢？

“你是不是不想他離開？”方周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