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chapter229二二八 近怯心 （1/4）

第229章 chapter229二二八 近怯心

獵獵的冷風從梅塔特隆的耳邊呼嘯而過, 撕扯着他的發幾乎連同他的整個身體向後拖去。

光影眼前交織變換，跨越一大片無生氣的荒原，直到純白的雲從腳下萬里的晴空飄過，風行的速度開始變緩。

他們離開了地獄。

梅塔特隆彷彿無所覺, 注意力始終集中在與他的手相連的另一隻手上。

匆匆趕來, 沒來得及換上新的手套，貝利亞就這樣牽着他的手。

掌腕相接處, 彷彿沾染了天使體溫的血液流遍全身, 沖刷着心臟，帶動鼓膜一下一下的泵動。從黑暗到光明，從感到孤獨到被堅定的選擇, 在心尖綻放的希望之花盛開又凋謝, 他幾乎要落下淚。

像一隻被放逐的風箏，卻因爲象徵靈魂的線被安穩的收攏着而從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有那麼一刻，他閉耳塞聽, 以爲幸福再一次屈尊降臨了。

但下一秒, 風箏斷了線，手掌失去溫度，貝利亞放開了他的手，轉過身, 面色極爲冷峻。

“這種事沒有下次。”

他終於生氣了, 梅塔特隆這樣想, 閉上眼, 像是等這一天等了許久。

如煉獄裏折磨他的幻聽一樣，他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最終審判，可是他竟一點都不覺得惶恐。

路西法撕不開他所有的假面，只有貝利亞可以。

他渴望貝利亞能夠撕下他所有不堪的面具, 注視底下那個血淋淋的自己。

心中到底有多少不能釋懷的怨其實是對着貝利亞的呢？梅塔特隆不知道。

他不是神，他承認他不偉大，他狹隘偏私，他需要感情的關注。

可是自從回到天堂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感受到來自貝利亞的情感傾注。

爲甚麼能這麼平靜？每一次與黑髮天使的擦身而過他都在想。

爲甚麼在我背叛了與你的約定以後你沒有絲毫恨意？每一次貝利亞毫無芥蒂微笑着向他靠近的時候他都忍不住這樣想。

爲甚麼在懷疑我把你的副官推入地獄以後仍舊還能這樣心平氣和的同我講話？直到在天堂得知貝利亞去了地獄的那一刻他還在這樣想。

......

你恨我嗎？貝利亞。

愛的另一面，難道不是恨嗎？

用你的心。

恨我啊。他聽見自己的心在吶喊。

然而，他的心聲並未傳遞到他渴望的天使那裏。

——

從黑色的毒霧裏穿梭，通過極境離開地獄，確定路西法沒有在後面追上來，貝利亞終於有心力解決其他的事。

他回過身，面向這段時間讓他十分傷腦筋的天使。

梅塔肉眼可見的神思不屬，恍惚得好像魂靈還留在地底。

他認爲他需要和梅塔放開了心思好好的談一談。

或許眼下並不是交流的好時機——不管結果如何，梅塔爲他來到了地獄，他不會錯視這種好意，但能好好的把話說開的機會也許只有現在，不着痕跡的看了碧藍淡白的天空一眼，貝利亞輕輕的呼了一口氣。

“這種事沒有下次。”

他的聲音好像喚回了天使的神智，貝利亞看到棕發熾天使渾身一顫，貝利亞強迫自己硬起心腸無視那一刻從梅塔特隆身上釋放出的無措與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