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與鍾鍾聯手 (1/3)
第70章 與鍾鍾聯手
一夜酣眠被窗外連綿的桃香喚醒,白羨辰察覺怪異睜開眼,白璜正蜷縮在他裏側,小小的骷髏骨架靠着牀欄,手裏還攥着昨夜捨不得丟的桃花花瓣,一動不動睡得安穩。
而謝無咎始終沒有睡,在牀榻外側打坐入定,靈氣繚繞在身側。
白羨辰沒想驚擾這一大一小,凝神感受了一下。
夜晚桃花的香氣是白天的十倍有餘,他像被丟在桃花蜜裏,呼吸間膩得發慌,嗅聞越多,身體也越燥熱,像今日被關在房中測驗一樣,忍不住想撲向身邊清涼的人。
不愧是合歡宗土特產……
白羨辰胡思亂想着,身上實在燒灼得厲害,他試着去探白璜的骷髏手臂,想摸一把冷冰冰的骨頭清醒一下,伸手卻發現白璜比他還燙。
白羨辰連忙坐起身來,可他對着一具乾巴巴的骷髏,學過的所有診脈技巧都沒用,一時束手無策。
謝無咎聞聲睜開眼,他心中瞭然,開口解釋:“無礙,他只是睡得香。山中桃花異香會讓人做個好夢。”
合歡宗的弟子從不做噩夢,睡眠質量好得離譜,整日看上去都沒甚麼煩惱,這都要歸功於桃花香氣的特殊功效。
白羨辰鬆了口氣,又躺了下去:“這麼神?那我怎麼沒做夢?”
謝無咎:“心定之人方能凝神聚力,不受外力紛擾。”
白羨辰:“那我還蠻厲害的。”
謝無咎不置可否。
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白羨辰閉眼睡不着,又悄悄擡眼,撞進謝無咎低垂的眸子裏。這會謝無咎不打坐了,他姿態放鬆地坐着,安安靜靜地打量白羨辰。
不對視還好,視線一碰上,謝無咎像是被打開了甚麼開關,忽然挪蹭着躺下,長臂鬆鬆圈上白羨辰的腰。
怕吵醒另一側的白璜,白羨辰僵着身體沒敢大幅度掙扎,他伸手想把腰間的胳膊推開:“鬆手,要睡就老實點。”
謝無咎非但沒松,反而微微收緊:“做夢是甚麼樣的?”
這純粹是沒話找話,白羨辰看穿謝無咎的心思,沒被帶跑偏:“別扯開話題。鬆開。”
“答完就松。”謝無咎這樣說。
白羨辰深吸一口氣:“……做夢和進入幻境差不多吧,荒誕離奇,甚麼都有。”
謝無咎:“倘若人無法睡覺,還會做夢嗎?”
白羨辰:“會啊,你明知故問的吧,活了這麼多年都不知道?白日夢不就是?像我當初整日想和你在一起,這就叫白日做夢。”
聽完這話,謝無咎就不吭聲了。
白羨辰原本很想推開謝無咎,但他發現謝無咎冰涼的手臂圈過來可以消散桃花香氣帶來的灼熱感,便隨謝無咎去了。
睏意逐漸消散,白羨辰話也多了起來,多給文盲花說了一點:“以前聽人說,如果睡着後總夢到許久不見的思念之人,就說明那人正在遺忘你。”
這一點細想其實很讓人傷感,白羨辰偏頭去看謝無咎,卻見人依舊面色從容平靜,對視一眼,似乎是知道白羨辰喜歡甚麼樣的表情,謝無咎刻意揚脣笑笑,趁白羨辰愣神的功夫,低頭迅速在白羨辰眉心輕啄一下。
今日謝無咎總是在笑。
是因爲路途遇到的每個人都在笑,見白羨辰會客氣地還以微笑,這人就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了。
白羨辰無奈極了:“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在哪都見效。譬如說,你去人間參加喪事,出殯時人人都在哭,這時候你去腆個笑臉,人家不跳起來打死你纔怪。”
謝無咎同樣無奈地嘆氣,他又貼近幾許,脣瓣幾乎貼着白羨辰的脣瓣:“這個我知曉。”
白羨辰偏頭躲開,謝無咎也沒有追着吻,他自然而親暱地牽着白羨辰的手,輕聲說:“其實我都知曉……這樣煩你,十年後,你還會記起這些話嗎?”
這一瞬謝無咎又像人了,他眼神很亮,指尖勾着白羨辰的拇指,生動到與方纔冷漠的模樣判若兩人:“會忘掉嗎?”
白羨辰:“十年後的事,誰說得準?”
窗外的天矇矇亮,桃花香氣也消散幾分,體內不再發熱,白羨辰沒有立刻推開謝無咎,他瞧着飄進房中的花瓣:“謝無咎,腦子靈活點……當年宗師肯定告訴過你,學不好無情道就是死路一條,但我可以更肯定的告訴你,學不好甚麼都不會死的。天命說你該拯救蒼生,這只是說你有這個能力,不代表你必須遵循天命。你一朵屁都不懂的花,這輩子連淚都沒流過,宗師依此說學無情道是你的天賦,但他放屁,其實你這種神花,學甚麼都不會差的,而且當年你平定亂象,做的已經足夠多了,沒人會怪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