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清場與包場 (1/3)
清場與包場
徐乘烽喉結滾動,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啞的笑聲,他擡手擦掉邊沛嘴邊的銀絲,俯身在那張微張的脣上點了一下,然後以脣試額:“那,想讓我怎麼親?”
預料的吻不落在脣上而落在額頭,邊沛的心臟乍時跳快了一拍,接着便似是舞臺燈光泄露了主角真容無法收場般地加快,密密麻麻地癢了起來,猶如千萬只丘比特的愛箭射在心口。
“不親了……”邊沛臉燒得暈頭,“我親你還不行嗎?”
徐乘烽卻將脖子向後仰,不讓他親:“真的要我親?”
邊沛用力地點頭:“要。”
最後一下還沒點完,他就看見徐乘烽後仰着的脖子靠近。下一秒,他就被託着後腦,下巴很快高高仰起,與脖頸的連接繃緊,突出了少年如雨後春筍般新鮮的喉結。
徐乘烽的吻如雨柱般落下,抵住他的脣舌,緩勢探入,勾纏繚繞。他的手掌包裹住邊沛瘦小的下巴骨架,拇指稍微使力,使他的脣齒分得更開。
這嚴絲合縫到沒有一絲氧氣的吻讓邊沛的身體癱軟下去,反被進攻的徐乘烽勾手抱緊。他摟着徐乘烽的脖子跳上去,徐乘烽沒有手託着他,他就自己合攏雙腿,圈緊他的腰身。
位置更換,邊沛還沒有發育完成的骨架比徐乘烽小了一大圈,連覆在他臉側的手都蓋不完全。他們如同打破了禁慾的牢籠,而牢籠沒有將他們鎖在裏頭,原來他們根本沒有再向前一步。
他們止步於親吻,卻吻得更深入、更投入。他們交頸廝磨,如同兩隻迷醉了眼的天鵝,一個仰頭攻入,一個低頭承受。身體劃出的弧度一個凌厲盡致,一個圓潤好看。
天空吐出如血的夕陽,噴濺進室內,大量橙紅色的如液體般的夕陽流淌,染紅了地上不曾分開、擁得很緊的影子。
影子移位,不再被鮮血壓制,室內的喘息聲才漸漸服從於氧氣的癮頭。
邊沛緊合的雙眼已有眼淚溢出,他緩緩睜開膠黏住了的眼睛,掛着淚珠的睫毛堅強地翹着,猶如風雨中兼程的燕子,終於在行至春天時,雨停了。
“哥……”邊沛埋在徐乘烽的脖子裏,早已分不清他叫的是哥還是哥哥,軟乎乎地吐氣:“我恐高……”
徐乘烽很想拆穿他,卻是自己失控在先,便抱着他走到牀邊坐下,邊沛被他放到牀上,不滿地皺着眉頭,自己跨到他的腿上面對面坐着,還是一樣的姿勢。
現在誰要是把他和徐乘烽分開,那真是要了他的命。
“你好壞……”邊沛說着說着就哭了。
徐乘烽意識到把他放到牀上的舉動是個錯誤,應該一直抱着他的。現在不是對邊沛的保護時間,而是呵護,要像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那樣呵護着他。邊沛還是個需要安全感與大量愛意滋養的小小嫩芽呢。
徐乘烽認錯永遠積極,就如他總是能很快地發現自己的錯誤。
“對不起,沛沛。”
徐乘烽抱着邊沛在懷裏輕晃,有經驗的大人是怎樣哄孩子,徐乘烽就是怎樣熟練地哄邊沛的。這貌似並不是需要累積的經驗,而是說邊沛觸發了徐乘烽這個技能,連徐乘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邊沛被眼淚噎了一下,在徐乘烽懷裏狠狠一動,一抽一抽的:“不是、不是對不起……”
胸腔一縮一縮的感覺實在是太差了,邊沛只能捂着嘴巴才能使自己缺氧而轉移胸口的不適。徐乘烽與他胸膛相貼,感受到他胸膛的異動,抱着他走到桌子旁邊,擰開賓館裏的礦泉水給他餵了下去,邊沛握着瓶子,不一會半瓶水咕嘟咕嘟下肚,喝完纔好一點。
偎進徐乘烽的衣領裏繼續把話講完,好似一隻越水上岸的企鵝,撲棱身體:“我剛纔一下子想到你不能一直陪着我……我很害怕……你的吻讓我覺得我們好像會分開,可是你又把我抱的那麼用力……”
“哥哥……不要離開我……”
邊沛的請求是那麼得簡單,可把一切繁雜化的徐乘烽會放過這請求嗎?
他眉毛抽動,嘴角也平直得沒有一絲生氣,唯一傳神的便是那雙不曾下墜的眼睛,如一條湧動的長河,又長又狹,怎麼裝得下這麼多的情意呢?
他的嘴脣貼了貼邊沛的嘴脣,和他接了一個疲憊又充實的的吻,錯開些許,徐乘烽的眼光落在他的脣邊:“我嚇到你了嗎?”
秋天來了,窗外的嘰喳樂曲不復盛大,飛鳥落幕,沒有聚光燈,邊沛竟感到偌大場館有些冷。
飛蛾撲火,他捧起他沉甸甸的頭,凝望着那張爲他喜怒哀樂的臉,發現自己完全想象不到徐乘烽老了的樣子。在他心中,河水被石子投擲出的水紋是不能夠擴散到徐乘烽的臉上的。
“爲甚麼這麼說呢?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如果說徐乘烽的情話是棉花糖,那邊沛的就糖。棉花糖有各種各樣的造型、味道,而糖打開就能喫,裝飾甚麼的都省去。
本身欠缺又靠本身填補的心與與生俱來就飽滿的心是有差異的,儘管看着每一顆都似乎要爆開。可一個疲憊,另一個不歇,在一起久了,是會感到同樣害怕的。
徐乘烽像一個漏風的披風,告訴懷中的小兔子:“很多事情不是錯誤,只是不適合你而已。”小兔子覺得冷,哪怕望見破漏的披風也只當是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