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湧動就敵窺伺 （1/9）
暗流湧動就敵窺伺
暮色散盡，旭日東昇，嶄新一日降臨皇城。
經歷上次王爺謀逆之事後，朝堂表面一派井然有序，文武百官各司其職，每日早朝按部就班商議國事，往日緊繃壓抑的氣息消散大半，人人都以爲禍亂已然徹底根除。
可唯有身居東宮的蕭珩清楚，一場陰謀落幕，只會暫時蟄伏，絕不會就此銷聲匿跡。那位入獄王爺背後牽扯的殘餘黨羽依舊盤踞各處，心懷怨恨，無時無刻不在暗中窺探動靜，伺機尋找復仇反撲的機會。
天剛破曉，東宮書房便已然亮起燈火。蕭珩一身素色常服，端坐案前翻閱各地呈上的密報，眉宇間凝着淡淡沉色。連日來各處傳回的消息都透着詭異，多地官府接連出現小事異動，市井之中也莫名流傳起揣測東宮的流言蜚語，樁樁件件看似零散無關，細細串聯便處處透着刻意人爲。
“殿下，近日城內流言愈演愈烈，暗中有人刻意抹黑您執政行事，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已然心生疑慮。”貼身內侍躬身稟報，語氣帶着幾分憂慮。
蕭珩指尖輕輕落在紙面，目光沉靜無波：“意料之中，殘餘黨羽心有不甘，便想用流言擾亂民心，動搖朝堂根基。”
他早已看透對方拙劣的手段，經歷一次重創，敵人大傷元氣，短時間內無力掀起大規模動亂，便只能先以流言蜚語暗中試探，攪亂人心伺機而動。
正當思索應對之策時，門外侍從前來通報，穆雲景登門求見。
蕭珩眼底悄然泛起一絲柔和，當即讓人將少年請入書房。
片刻後，穆雲景邁步走入屋內，今日身着一身利落青衫，褪去宴席上的華貴雅緻，多了幾分少年英氣。他一進門便察覺到書房內凝重的氣氛，立刻收斂心神，快步上前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無需多禮，坐吧。”蕭珩擡眸看向他。
穆雲景依言落座，開門見山道出來意：“殿下，今日清晨我便聽聞城中四處散佈奇怪流言，刻意詆譭東宮行事，想必是殘存餘黨故意作祟。”
他一早便讓府中下人外出打探，短短半日便摸清流言大致風向，知曉對方意在挑撥離間，離間君臣與民心之間的信任。
蕭珩微微頷首，將手中密報推至少年面前：“你看得通透，此事絕非偶然，對方蟄伏暗處，不敢明目張膽發難，便先用流言造勢試探底線。”
穆雲景低頭翻看密報，越看眉頭越發緊鎖。這些殘餘勢力陰魂不散，比起明目張膽的爭鬥，這般躲在暗處暗中使絆子，反倒更加防不勝防，稍有不慎便會落入對方圈套。
“那我們如今該如何應對？放任流言蔓延，只會越發難以收拾。”穆雲景沉聲問道。
“不必急於出面辯解。”蕭珩語氣沉穩，心中早已定下對策，“越是急於澄清，反倒顯得心虛慌亂，正中對方下懷。流言止於事實，先穩住朝堂秩序，暗中查清散播流言之人，斬斷源頭即可。”
穆雲景恍然醒悟，暗自佩服蕭珩沉穩的心性。身處風波中心卻依舊冷靜自持，絲毫不會被外界雜亂言語擾亂心智。
“我可以動用侯府人脈，全城排查散播流言的據點，暗中鎖定幕後主事之人。”穆雲景主動請纓，侯府紮根京城多年，市井街巷皆有耳目，探查行蹤遠比官府行事更加隱祕便捷。
蕭珩望着少年主動擔當的模樣，心中暖意湧動，輕聲叮囑：“此行切記隱祕行事，對方心存歹念，必定暗藏埋伏，萬萬不可孤身涉險，保護好自身安危。”
一句關切叮囑落在耳畔，穆雲景心頭微微一暖，鄭重點頭應聲：“臣明白分寸，定會穩妥行事，絕不魯莽衝動。”
晨光通過窗欞，將兩道身影映照在地面。剛平息一場朝堂動亂，新一輪的暗中較量已然悄然開啓。暗處敵人虎視眈眈，詭計層出不窮，前路危機四伏。
二人對視一眼，無需過多言語，彼此已然心意相通。
蕭珩坐鎮東宮統籌全局，把控朝堂動向，穩穩守住朝中根基；穆雲景在外暗中探查線索，追蹤敵人蹤跡，截斷暗中陰謀。一內一外，彼此呼應守護，默契並肩抵禦暗中襲來的風雨。
皇城繁華之下，暗流依舊洶湧，舊日仇敵藏於陰影之中，虎視眈眈伺機而動。而攜手同行的兩人，已然做好萬全準備，任憑風波再起，亦會同心協力，守住彼此，守住這巍巍山河。
穆雲景辭別東宮後，即刻返回侯府着手安排探查事宜。他召來府中心腹，吩咐衆人分散入城，喬裝成市井商販、行腳路人，混跡街巷茶樓之間，默默蒐集流言來源，暗中留意形跡可疑之人。
京城街巷熱鬧如常，酒樓茶肆更是人流絡繹不絕。不少百姓閒來閒談，口中話語或多或少都帶着對東宮的揣測非議，那些刻意編造的言論，被人口口相傳，漸漸越傳越離譜。
心腹們分頭遊走打探，接連傳回消息，流言最先興起於城南的幾處閒散會館，平日裏常有閒散官員、落魄士子聚集，言語散漫，極易被人煽動利用。
得知關鍵方位，穆雲景不敢耽擱，換上一身尋常布衣，卸下侯府公子的氣派，孤身往城南而去。
城南會館林立，魚龍混雜，往來之人身份各異，藏污納垢，恰好成了殘餘黨羽藏身造勢的絕佳之地。穆雲景放緩腳步，不動聲色穿梭在街巷之中，目光仔細掃視周遭動靜。
行至一處僻靜閣樓外，隱約聽見樓內傳來低聲密謀的話語。他放輕腳步貼於牆外，凝神細聽，裏面之人言語間句句針對東宮，商議着如何繼續散播謠言，甚至打算捏造罪名，試圖挑撥皇子間的關係。
穆雲景眼底神色一沉，果然是這幫餘孽在背後興風作浪。他正打算繼續聽清細節，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幾道壯漢已然察覺到外人窺探，快步圍堵過來。
“甚麼人在此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