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現代梗科普翻車,王爺偷偷記筆記 (1/3)
第28章 現代梗科普翻車,王爺偷偷記筆記
午後的御書房格外安靜,蕭承煜一早被太后叫去壽康宮說話,原本熱熱鬧鬧的屋子,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傅嶼沒走,就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裏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兵書,目光卻沒落在書頁上,總是時不時地飄向旁邊整理奏摺的阮星辭。
自打那日王府之行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徹底變了。沒了之前的拘謹和疏離,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暱,連空氣裏都飄着點甜絲絲的味道。阮星辭在他面前,也徹底放下了宮裏的那套規矩,越來越放鬆,經常聊着聊着,就隨口蹦出幾句奇奇怪怪、卻又鮮活有趣的話來。
就像現在,傅嶼示意守在門口的親衛,把剛從城南老字號買回來的冰鎮酸梅湯送進來。他親自起身,給阮星辭倒了一碗,還特意挑了幾顆阮星辭愛喫的蜜漬梅子放進去,推到他面前,聲音放得極輕:“歇會兒再弄,剛冰好的,解解暑氣。”
阮星辭正對着一摞戶部遞上來的賬目頭疼,看到冰碗眼睛瞬間亮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冰爽的涼意順着喉嚨滑下去,暑氣瞬間散了大半。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隨口就蹦出了一句:“我去,王爺你也太會了吧!這也太懂我了,簡直是人間理想型啊!”
這話一出口,阮星辭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依舊捧着冰碗喝得美滋滋的。他穿來大啓快一年了,平日裏跟蕭承煜混熟了,也經常隨口蹦兩句現代梗,蕭承煜聽不懂,只當是他的俏皮話,笑兩句就過去了,他也早就習慣了,根本沒往心裏去。
可他沒注意到,傅嶼握着兵書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人間理想型”,這五個字他每個都認識,合在一起,卻完全聽不懂是甚麼意思。可他沒開口問,更沒打斷阮星辭的興致,只是看着他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藏不住的笑意,低聲應道:“你愛喝就好,以後想喝了,隨時讓人去王府說一聲,天天給你送過來。”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在心裏,把“人間理想型”這五個字,一筆一劃地記了下來,刻得清清楚楚,連阮星辭說這話時,眼裏亮晶晶的光,都一起記在了心裏。
喝完酸梅湯,阮星辭總算把賬目理清楚了,伸了個懶腰,坐回傅嶼對面的椅子上,聊起了朝堂上的事。
“對了王爺,我聽劉總管說,王敬之雖然在家閉門思過,暗地裏卻沒閒着,天天聯繫都察院的那些御史,想找機會翻案,還要聯名上書,說考成法苛待官員,逼着陛下廢了新政呢。”阮星辭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不屑。
他本以爲傅嶼會皺眉,沒想到對方只是淡淡頷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冷硬卻篤定:“無妨,他聯繫的那些人,我都盯着呢。翻不起甚麼風浪。”
“害,我就知道。”阮星辭嗤笑一聲,擺了擺手,滿臉的滿不在乎,“就他那點小九九,我閉着眼睛都能猜出來,純純小菜一碟。就算我擺爛躺平,啥也不幹,他也玩不過咱們,更別說還有王爺你在這鎮着了。”
又是一串陌生的詞。
傅嶼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小菜一碟”“擺爛躺平”,依舊是他從未聽過的說法。可他依舊沒問,只是順着阮星辭的話往下說,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護短:“嗯,有我在,沒人能爲難你。新政推行下去,本就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他們鬧也沒用。”
心裏卻又把這兩個詞,認認真真地記了下來,連帶着阮星辭說這話時,挑眉嘚瑟的小模樣,都一起印在了腦子裏。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從朝堂上的糟心事,聊到邊關的風土人情,阮星辭越聊越放鬆,現代梗更是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的男人,正把他說的每一句聽不懂的話,都默默記在了心裏。
聊到興頭上,阮星辭起身想去書架上找之前傅嶼送來的邊防輿圖,給傅嶼指一下他之前想到的糧草運輸路線。結果他剛爬上墊腳的凳子,腳下一滑,身子一歪,書架上摞得高高的一摞奏摺,嘩啦啦地就往下掉。
阮星辭嚇得眼睛都閉緊了,心裏暗道完了,這一下砸下來,就算不受傷,奏摺也得散得滿地都是,整理起來又要大半天。
可預想中的疼痛和混亂都沒來,腰間突然多了一隻堅實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他往下倒的身子,另一隻手長臂一伸,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把往下掉的奏摺全都接在了懷裏,連一張紙都沒落在地上。
阮星辭睜開眼,鼻尖幾乎要撞到傅...
傅嶼把他穩穩地扶好站在地上,又把奏摺放回書架,低頭看着他嚇得微微發白的小臉,伸手幫他理了理亂了的衣領,語氣裏帶着不易察覺的緊張:“沒嚇到吧?下次拿東西,叫我就好,別自己爬高。”
他沒問“開掛”是甚麼意思,也沒問“絕絕子”是何解,只是看着阮星辭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裏先軟了大半。只是在心裏,又把這兩個詞,牢牢地記了下來。他看得出來,阮星辭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滿是驚歎,定然是誇他的,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心裏就甜絲絲的,比喝了蜜還舒服。
兩人剛把輿圖鋪開,殿外就傳來了蕭承煜的腳步聲,傅嶼也沒多留,跟蕭承煜打了聲招呼,就起身告辭了。
回靖王府的馬車上,傅嶼閉着眼靠在車壁上,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阮星辭今天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詞。他征戰十年,讀遍了兵書古籍,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也一眼就能看穿,可唯獨阮星辭說的這些話,他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不是不好奇,只是當時不想打斷阮星辭的興致,更不想讓阮星辭覺得,他連這點話都聽不懂,顯得格格不入。
回到王府,傅嶼剛進書房坐下,就把隨身的親衛秦風叫了進來。
秦風是跟着他從邊境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忠心耿耿,辦事靠譜,跟着他十幾年,上到查敵營佈防,下到查貪官罪證,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可今天,看着自家王爺遞過來的那張宣紙,秦風徹底懵了。
宣紙上是傅嶼剛勁有力的字跡,整整齊齊寫着幾行字:人間理想型、小菜一碟、擺爛躺平、開掛、絕絕子。
“王爺,這是……”秦風拿着宣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個字他都認識,可合在一起,他連半點頭緒都摸不着。
傅嶼坐在書桌後,面無表情,語氣依舊是慣常的冷硬,聽不出半點情緒:“去查,這幾個詞是甚麼意思,一字不差地查清楚,日落之前,回來回稟我。”
秦風人都傻了。
他跟着王爺十幾年,查過北狄的密探,查過貪墨的官員,查過刺殺的刺客,從來沒接過這麼離譜的差事——查幾個莫名其妙、連古籍裏都找不到的詞。
可王爺的吩咐,他不敢不聽,只能硬着頭皮躬身應下:“是,王爺,奴才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