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儲君長成!文武雙全少年郎 (1/2)
第96章 儲君長成!文武雙全少年郎
一晃十年過去,大啓的風裏都帶着國泰民安的安穩氣息。
阮星辭和傅嶼踏遍了大啓的山河萬里,從煙雨江南的水鄉古鎮,到蒼茫西北的草原戈壁,從東海之濱的漁火千帆,到西南邊陲的青山密林,足足在外遊歷了十年,才終於帶着滿身風塵,回了京城的九王府。
王府還是離開時的模樣,下人打理得井井有條,庭院裏的桂樹又粗了一圈,秋日裏依舊開得滿院甜香。阮星辭歪在軟榻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緻,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往身邊傅嶼的懷裏靠了靠。
“還是家裏舒服,在外頭跑了十年,骨頭都快散架了。”
傅嶼伸手穩穩攬住他的腰,低頭替他揉着發酸的肩頸,指尖力道恰到好處,語氣溫柔得能化開秋水:“累了就多歇些日子,往後哪也不去了,就在府裏陪着你。”
他說着,指尖撚起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阮星辭嘴邊,眼底全程只裝得下他一個人。十年遊歷,他陪着身邊人看遍了人間煙火,也把這天下的安穩看在了眼裏。蕭承煜把江山守得很好,蘇文清把新政推行得有聲有色,他們也終於能徹底放下心來,只守着彼此過安穩日子。
阮星辭剛張口咬住葡萄,還沒來得及嚥下去,就聽見管家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時語氣裏都帶着點笑意:“王爺,安樂伯,太子殿下登門求見,已經在府門外候着了,身後還跟着一溜宮裏的人,聽說二位回京,馬不停蹄就從宮裏趕過來了。”
“念安?”阮星辭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笑着打趣,“我們剛回京,這小子鼻子倒是靈,這麼快就聞着信了?”
傅嶼微微頷首,示意管家請人進來,指尖輕輕捏了捏阮星辭的手,語氣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醋意:“小時候就黏你,如今長大了,怕是還是改不了這性子。”
這話倒是不假。
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九皇叔公的混世小魔王,如今已經長成了十三歲的少年郎。十年時光,當年奶乎乎的小糰子徹底抽了條,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像極了蕭承煜,卻又多了幾分溫潤沉穩,早已不是當年只會闖禍躲懶的奶娃娃,成了整個大啓都交口稱讚的合格儲君。
這十年裏,蕭念安是真的脫胎換骨。文能提筆安天下,經史子集爛熟於心,策論寫得連朝堂上最嚴苛的老夫子都挑不出錯處,對民生新政的理解更是入木三分,時常能和首輔蘇文清聊到一處去;武能上馬定乾坤,騎射功夫樣樣頂尖,跟着御林軍演武,能跟身經百戰的將軍對上數十回合不落下風,弓馬嫺熟在皇室子弟裏一騎絕塵。
更難得的是,他自小聽着阮星辭講的世間百態長大,心裏始終裝着百姓。這兩年蕭承煜放手讓他歷練,他跟着巡查御史走遍了大江南北,親眼見了百姓的日子,也親手處理了不少欺壓百姓的貪官污吏,做事公允又有章法,連最挑剔的世家老臣,都挑不出這位太子殿下半分錯處。
唯一沒變的,就是他對阮星辭刻在骨子裏的親近依賴,和深入骨髓的、對傅嶼的敬畏。哪怕如今已經長成了能在朝堂上獨當一面的少年儲君,每次見了傅嶼,還是會下意識地挺直腰板,半點不敢放肆,可一到阮星辭面前,就還是當年那個會撒嬌會告狀的小糰子。
不多時,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少年郎身着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束着玉帶,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周身已經有了儲君的氣度。他快步走進庭院,一眼就看見軟榻上的兩人,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收住腳步,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茍,全然是皇家儲君的風範:“念安見過九皇叔公,見過星辭叔公。恭迎二位回京。”
跟小時候那個咋咋呼呼往阮星辭懷裏撲的小糰子判若兩人,看得阮星辭忍不住笑了,擺了擺手:“行了,別拘着了,快過來坐。十年不見,都長這麼高了,比起你父皇當年這個年紀,還要沉穩幾分。”
蕭念安聞言,臉上的沉穩瞬間散了幾分,撓了撓頭笑了起來,快步走到阮星辭身邊坐下,眼裏滿是真切的歡喜:“星辭叔公,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天天盼着你們回京,父皇也總唸叨,說你們再不回來,朝堂上的老臣都快把他念叨煩了。”
他說着,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旁邊的傅嶼,見傅嶼只是淡淡看着他,立馬又坐直了身子,收斂了臉上的嬉笑,規規矩矩的模樣,跟在朝堂上舌戰羣儒的少年儲君判若兩人,看得阮星辭忍不住失笑。
“怎麼?都長這麼大了,還怕你九皇叔公呢?”阮星辭打趣道,“當年你可是敢躲在我懷裏,仗着我護着,跟他瞪眼的。”
這話一出,蕭念安的耳尖瞬間紅了,臉上滿是窘迫,連忙擺手:“星辭叔公,您就別拿當年的糗事打趣我了!那時候不懂事,現在想起來都臊得慌。”
旁邊的傅嶼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知道不懂事就好。如今身爲儲君,行事更該穩重,不可再像小時候那般胡鬧。”
“是,念安謹記九皇叔公教誨。”蕭念安立馬應聲,腰桿挺得筆直,跟受訓的小兵似的,半點不敢反駁。那副模樣,跟前幾日在朝堂上,爲了新政推行跟一衆老臣據理力爭的伶牙俐齒,簡直判若兩人。
阮星辭被這叔侄倆逗得不行,連忙打圓場:“行了,你就別嚇唬他了。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你總板着臉做甚麼。”他轉頭看向蕭念安,笑着問道,“說吧,今天特意跑過來,不只是爲了接我們回京吧?是不是遇上甚麼拿不準的事,來請教了?”
蕭念安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收起了嬉笑,臉色認真了起來,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原來這兩年,蕭承煜有意放手讓他監國曆練,朝堂上的政務、地方的民生、邊境的互市,大多都交給他來處理,蘇文清從旁輔佐。可真坐到這個位置上,他才知道,看着簡單的新政推行,內裏藏着多少彎彎繞繞,也才明白,當年阮星辭和傅嶼頂着世家的壓力推行新政,有多不容易。
這次他代父巡查江南和西北,跑了小半年,遇上了三件拿不準的棘手事。想來想去,滿朝文武裏,要麼是不敢跟他說實話的,要麼是揣着世家心思和稀泥的,唯有九王府的兩位長輩,是真心實意教他,所以兩人一回京,他連宮裏都沒回,直接就奔王府來了。
“第一件事是江南的土地問題。”蕭念安條理清晰地開口,“星辭叔公當年定下的清丈土地的規矩,蘇相一直推行得很好,可這次我去江南,發現當地的鄉紳和官員勾結,用各種法子隱匿土地,把賦稅都轉嫁到了百姓身上,百姓苦不堪言。我查了幾個典型,可背後牽扯的世家太多,牽一髮而動全身,拿不準該怎麼處理,才能既清出土地,又不鬧得江南動盪。”
“第二件是西北的互市。當年您提點的互市通商,這幾年辦得紅紅火火,百姓日子也好過了,可最近邊境的部族和咱們的商戶起了摩擦,兩邊都不肯讓步,再鬧下去,怕是要影響邊境安穩,我想了好幾個法子,都覺得治標不治本。”
“第三件是科舉的事。當年添加的農科、工科,世家老臣一直反對,說這些是奇技淫巧,上不得檯面,今年科舉,他們更是聯手壓了不少有真才實學的寒門學子,我想改一改科舉的規矩,可又不知道怎麼改,才能徹底堵住他們的嘴。”
少年郎把三件事說得明明白白,眼裏滿是認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會闖禍躲懶的小屁孩,如今眼裏裝着江山社稷,裝着民生疾苦,已經真正有了儲君的模樣與擔當。
傅嶼坐在一旁,聽着他的話,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這孩子,確實是長大了,沒辜負他們的期望。
阮星辭聽完,摸了摸下巴,稍一思索,就笑着把問題拆解得明明白白,思路清晰得很:“這三件事,看着棘手,其實抓準了內核,就都好解決。”
“先說江南土地的事。鄉紳和官員勾結隱匿土地,無非是覺得法不責衆,背後有世家撐腰,覺得你不敢動。你不用一上來就全天下清查,先抓幾個鬧得最兇、貪得最狠的典型,不管他背後是哪個世家,直接一查到底,該抄家抄家,該治罪治罪,先敲山震虎。”
“然後,你把當年的魚鱗圖冊拿出來,用交叉覈驗的法子,讓相鄰的州縣互相覈查土地,再派京城的御史下去抽查,官員和鄉紳之間互相監督,隱匿土地的,一旦查實,土地直接充公分給無地的百姓,舉報有功的還有賞。這樣一來,不用你費力氣,他們自己就互相盯着了,誰也不敢再搞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