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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陛下禪位!甩手去行宮享清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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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陛下禪位!甩手去行宮享清福

一晃又是二十載春秋過去,大啓王朝的風裏,都浸着國泰民安的安穩氣息。

四海昇平,八方來朝,當年阮星辭定下的新政,在蘇文清和蕭念安的手裏,早已推廣到了大啓的每一寸土地。寒門學子能憑才學入朝,耕者有其田,商者有其路,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成了史書上濃墨重彩的太平盛世。

京城的九王府,依舊是京城裏最特殊的存在。

二十載光陰,似乎格外厚待庭院裏的兩人。阮星辭依舊是眉眼帶笑的模樣,一身閒散氣度,半點沒被歲月磨去棱角;傅嶼周身的清冷之氣淡了許多,唯獨看向身邊人的時候,眼底的溫柔數十年如一日,從未變過。

兩人早已不問朝堂事,平日裏要麼在府裏煮茶看書,要麼就去京郊的別院小住,日子過得閒適又自在。唯有宮裏的蕭念安遇上拿不準的事,或是蘇文清遇上新政的難題,纔會登門請教,兩人也樂得提點幾句,其餘時間,全是獨屬於彼此的二人世界。

這天清晨,阮星辭正靠在庭院的軟榻上,看着傅嶼替他剝新鮮的菱角,剛張口接住遞到嘴邊的嫩菱肉,就看見管家腳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着幾分哭笑不得的急切:“王爺,安樂伯,宮裏出事了!”

阮星辭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坐直身子,隨口打趣:“天塌下來了?瞧你急的,難不成是新的藩國來朝,沒人會接待了?”

“那倒不是!”管家急得直襬手,“是陛下!陛下今早擬了禪位的聖旨,要把皇位傳給太子殿下!滿朝文武都炸鍋了,全跪在太和殿外哭着勸呢,陛下把自己鎖在御書房裏,誰勸都不聽,特意讓奴才來請您二位進宮,說只有您二位能說動他!”

這話一出,阮星辭手裏的瓜子都掉在了碟子裏,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往傅嶼懷裏靠了靠:“我當是甚麼大事呢!合着蕭承煜這小子,憋了三十多年,終於還是要撂挑子不幹了?”

傅嶼伸手穩穩攬住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帶着幾分瞭然:“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他打心底裏就不愛坐這龍椅,能硬撐三十多年,已經是意料之外了。”

這話倒是半點不假。

阮星辭剛穿越到大啓的時候,蕭承煜就已經坐在龍椅上了,只是那時候的少年帝王,天天對着堆積如山的奏摺愁眉苦臉,隔三差五就往九王府跑,哭喪着臉吐槽朝政太煩、奏摺太多,恨不得把朝堂瑣事全扔給傅嶼,自己溜之大吉。

如今一晃三十四年過去,當年的少年帝王已是五十歲的中年人,在龍椅上坐了整整三十四年。這三十四年裏,他勵精圖治,守着傅嶼和阮星辭幫他穩住的盛世底子,把大啓治理得井井有條,國泰民安,早已是百姓口中交口稱讚的賢明君主。

可只有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這位皇帝陛下,打心底裏就不愛當這個皇帝。年輕時是怕擔不起江山社稷的責任,遇事總想着找皇叔兜底;後來是被奏摺和朝堂瑣事磨得頭大,天天唸叨着要找機會脫身;如今年過半百,看着太子蕭念安早已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青年,監國多年,政務嫺熟,朝野歸心,他那點撂挑子的心思,再也按捺不住了。

“走,進宮看看去。”阮星辭笑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碎屑,“我倒要看看,這位陛下,這次是鐵了心要跑,還是又鬧脾氣躲奏摺呢。”

傅嶼牽着他的手,兩人一路乘車進宮,剛到太和殿廣場,就看見烏泱泱跪了一片文武百官,爲首的是頭髮已經花白的蘇文清,一個個愁眉苦臉,聽見腳步聲,全都跟見了救星似的看了過來。

“九王爺!安樂伯!您二位可算來了!”蘇文清連忙快步迎上來,對着兩人躬身行禮,臉上滿是無奈,“陛下今早突然擬了禪位聖旨,說要退位給太子,去驪山行宮養老,我們怎麼勸都不聽,您二位快幫着勸勸吧!”

阮星辭擺了擺手,笑着打趣:“蘇相,你跟陛下搭夥幹了幾十年,還不知道他的性子?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天天唸叨着不想看奏摺,不想上早朝,憋到現在才發作,已經夠能忍的了。”

一句話說得蘇文清哭笑不得,只能無奈嘆氣。他跟了蕭承煜一輩子,自然知道陛下對這龍椅有多嫌棄,可哪有盛年禪位的道理?陛下才五十歲,身子骨硬朗得很,哪能說退位就退位?

阮星辭也沒多跟衆人囉嗦,牽着傅嶼的手,徑直往御書房走去。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蕭承煜的聲音,語氣裏滿是生無可戀,正跟沈清晏吐槽:“你是不知道,昨天戶部遞上來的奏摺,光漕運的就有三十本,看得我頭都大了!朕當了三十四年皇帝,天天跟這些奏摺打交道,夠了!真的夠了!”

“念安都多大了了,監國這麼多年,哪件事辦得不妥當?朝堂上他能鎮住,百姓心裏也認他,這江山交給他,半點問題都沒有!朕就想帶着你,去驪山行宮種種花,釣釣魚,再去江南看看水鄉,當年星辭和皇叔走遍了大啓,朕這輩子都困在這皇宮裏,還沒好好陪你看過這山河呢!”

沈清晏溫柔的聲音傳出來,帶着笑意:“我都聽你的,只是朝臣們都跪在外面,你總不能一直鎖着門不見人。”

“不見!誰來都不見!”蕭承煜耍起了無賴,“除非皇叔和星辭來,不然誰說都沒用!這皇位,我是鐵定要讓出去了!”

阮星辭聽得好笑,擡手敲了敲房門:“喲,陛下,我們可來了,您這門,還開不開啊?”

裏面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一秒,房門就被猛地拉開,蕭承煜站在門口,看見兩人,眼睛瞬間亮了,跟見了救星似的,連忙把兩人拉了進來,反手又把門鎖上了,把外面一衆官員的哭喊聲隔絕在外。

“皇叔!星辭!你們可算來了!”蕭承煜一臉激動,拉着兩人就往座位上按,“快,幫我勸勸外面那些老頑固!我要禪位給念安,他們一個個哭天搶地的,跟天要塌了似的!”

阮星辭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開啓了調侃模式:“可以啊陛下,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天天往王府跑,吐槽奏摺太多、早朝太苦,如今當了三十四年皇帝,終於還是要撂挑子了?我還以爲你能撐到六十歲呢。”

蕭承煜一臉苦相,擺了擺手:“別提了,能撐到五十歲,已經是我的極限了!你是不知道,天天天不亮就上早朝,晚上批奏摺批到半夜,一年到頭連個休息日都沒有,這日子,我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再說了,念安現在完全能獨當一面了。去年西北鬧災,他親自去賑災,把事情辦得妥妥當當,百姓都喊他賢明太子;朝堂上,他跟蘇文清一起把新政推得順順當當,世家老臣都服他。這江山交給他,我放心得很,有甚麼不能禪位的?”

他說着,伸手握住了沈清晏的手,眼底滿是溫柔:“更何況,我年輕的時候,忙着朝政,讓清晏跟着我守在這深宮裏,連出宮走走的機會都少。如今年過半百,江山安穩,我只想陪着她,好好過幾年清閒日子,走遍這大啓的山河,彌補她這麼多年的陪伴。”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沈清晏看着他,眼底也滿是溫柔與暖意。

阮星辭看着眼前的兩人,心裏也滿是感慨。當年那個遇事就往九王府跑,找皇叔兜底的年輕帝王,如今也成了能爲妻兒遮風擋雨的男人,守了一輩子江山,也疼了一輩子身邊人,倒是難得。

傅嶼看着蕭承煜,淡淡開口:“你想好了?禪位之後,就再也不能隨意插手朝堂之事了。”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蕭承煜拍着胸脯,一臉篤定,“我巴不得再也不碰那些奏摺,再也不上早朝!朝堂上的事,全交給念安和蘇文清,我半點都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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