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星X結盟X聖殿(上) (1/3)
星X結盟X聖殿(上)
空氣中瀰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VVIP區,伊爾靡和柯特下榻的套房內沒有開大燈,只有窗外幽暗的光線冷冷地透進來,將人影拉得細長而扭曲。
“砰!” 芬克斯一拳狠狠砸在牆上,伴隨着沉悶的巨響,堅硬的牆面瞬間如蛛網般龜裂開來。他絲毫沒有理會指關節滲出的血絲,額角的青筋劇烈地突突直跳。飛坦則整個人蜷縮在房間最暗的角落,手中死死攥着那把紅傘的傘柄,金色的細長眼眸中翻滾着幾欲噴薄而出的嗜血戾氣。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信長沒有來。
在如今上層暴徒橫行的混亂局勢下,沒有按時抵達匯合點,對於幻影旅團的戰鬥人員來說只意味着一件事——西索就在上層,並且已經對落單的信長下了死手。
“咔噠”一聲,套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了。庫洛洛一身黑色西裝,裹挾着幾分下層特有的潮溼與淡淡的血腥氣走了進來。察覺到芬克斯和飛坦緊繃到極致的神情,他的腳步微微一頓。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曜石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抹刺痛,但轉瞬之間,便被絕對的理智強行鎮壓了下去。
“團長。” 芬克斯死死咬着後槽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裏生生擠出來的,“信長他……”
“我知道了。” 庫洛洛脫下沾染塵氣的外套,平靜地搭在沙發靠背上,打斷了他。“西索的賬,我們一定會徹底清算。但在那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庫洛洛轉過頭,向柯特詢問起關於3王子喬萊的情報。當聽到喬萊私底下豢養着一羣器官和血液的供體時,庫洛洛聽得格外認真。但在確切得知那些供體全都是被喬萊用龐大的財力收買、完全屬於自願交易後,他微微搖了搖頭,排除了喬萊的嫌疑。他們要找的,是那個在暗網上大量收購流星街居民器官、以虐殺和收藏人體爲樂的變態惡魔。能用錢解決的自願交易,顯然不符合對方的作風。
“如此看來,5王子茨貝帕應該也不是我們要找的幕後黑手。” 庫洛洛冷靜地剖析着局勢,“她既然有鍊金術士協會這層關係,人體實驗完全可以依靠協會在流星街早已打通的渠道,根本沒必要冒着暴露的風險,額外去外界的暗網上懸賞獵殺流星街的居民。”
他擡起眼眸,漆黑的瞳底一片冰寒:“目前活着的上位王子中,嫌疑最大的只剩下2王子卡米拉和4王子切利多尼希。我們需要找機會,查清楚……”
“團長。” 芬克斯突然走上前來,沉聲打斷了庫洛洛的思緒,“你來之前,我們碰到了那個鍊金女。”
庫洛洛目光微動:“她對你們說了甚麼?”
“她告訴我們,維卡死了。是被切利多尼希殺死的。” 芬克斯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聲音裏壓抑着複雜的痛楚與暴躁,“不僅如此,她還特意向我們打聽了一件事——問當年是不是希拉向我們透露了窟盧塔族的祕密位置。”
聽見“維卡”這個名字,庫洛洛交疊在脣邊的雙手微不可察地收緊了寸許。那個當年在破敗禮堂裏怯生生畫着煉成陣的短髮女孩,終究還是迎來了最殘酷的終局。
“你怎麼回答的?” 庫洛洛沉聲問。
“我說我早就忘了!” 芬克斯說道,“老子纔沒心情跟那個鎖鏈混蛋的同夥敘舊!”
其實他心裏清楚得很,他當然沒忘。面對那個曾讓旅團喫過大虧的敵方陣營,他只是本能地豎起尖刺,用惡劣的謊言去掩蓋並捍衛旅團那沾滿血淚的過去。
“忘了……嗎。” 庫洛洛緩緩低下頭,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如同精準運轉的齒輪般迅速將這些線索拼湊在一起。維卡竟然去暗殺了切利多尼希……再結合鍊金女特意拋出的這些情報,絕非無的放矢。
“鍊金女也提到了切利多尼希,並且將維卡的死因直接指向了他。” 庫洛洛重新擡起頭,幽暗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看來,比起2王子,切利多尼希那裏……不僅有鎖鏈混蛋想要奪回的火紅眼,更藏着我們苦尋多年的血色真相。”
*
昏暗的艙室內,遊離將從西索那裏套出的幻影旅團念能力情報,以及登船以來自己與西索的幾次驚險交鋒,向酷拉皮卡、雷歐力和芭蕉全盤托出。
角落裏,被打暈的斯坦納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此時正是凌晨時分,夜色深沉,距離凱撒來換班還有一段時間,艙室內的空氣顯得格外靜謐。
“看目前的情況,幻影旅團似乎沒有主動找我們麻煩的打算。但這羣極度危險的傢伙近在咫尺,本身就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遊離語氣平靜,將一杯熱氣騰騰的馬茶推到酷拉皮卡面前,給自己則泡了一杯醇厚的紅茶。“其實,我與幻影旅團遇見並非偶然,而是我的部下們早就傳遞過旅團在1層外圍出沒的情報。今晚迎頭撞上,確實是我太莽撞了。”
“等等,你還有部下?” 雷歐力端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頓,瞪大了眼睛,連一旁的芭蕉也忍不住詫異地挑了挑眉。
“你不會真以爲,我這個玫瑰騎士團的上校是個光桿司令吧?” 遊離輕巧地眨了眨眼,雙手捧着溫熱的茶杯暖手,“在沒有我下達特殊指令的情況下,他們全都在暗處蟄伏充當眼線,負責收集上下層的各種情報。然後,將彙總的信息轉譯成暗碼,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在‘特別維護組’的公共頻道里播報。”
雷歐力嘴角猛抽了幾下,對這種天羅地網般的情報手段徹底心服口服,默默衝她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遊離放下茶杯,神色瞬間恢復了冷峻的嚴肅。她抽出一疊白紙和一支筆,平攤在桌面上:“酷拉,雷歐力,芭蕉。針對切利多尼希那個棘手的變態,我想出了三套應對方案。”
她用筆尖在紙上重重地點了一下:“第一套,也是最簡單、最理想的方案:我們需要想辦法把切利多尼希引入一間絕對封閉的密室,然後讓馬斯坦中校發動大範圍的火焰鍊金術。在密閉空間內,那種堪比爆燃的無差別火力覆蓋,就算切利多尼希能預知未來也絕對躲不開。而且馬斯坦對火焰的精準微操能力登峯造極,絕不會誤傷到同處一室的我們自己人。”
“馬斯坦現在人在下層,需要我想辦法偷偷把他請上來嗎?” 雷歐力立刻自告奮勇地問道。
酷拉皮卡卻冷靜地搖了搖頭,金髮下的眼眸透着理智:“恐怕沒那麼容易。玫瑰騎士團和獵人協會一樣,在卡金的這艘船上立場受限。他作爲軍方高層,絕對不願意主動捲入任何針對卡金王子的暗殺行動。”
“沒錯,所以這就需要我們精心做個局,逼得他爲了自保不得不出手。” 遊離用筆尖敲了敲桌面。
“啊?還要費盡心思做局逼他出手?老天……這竟然還叫‘最簡單’的方案……” 雷歐力頓時像個泄了氣的皮球,軟趴趴地癱在了桌面上。
“振作一點啊雷歐力!你可還沒聽後兩套方案呢。” 遊離沒好氣地拿筆桿子敲了敲他的腦門,但當她提及接下來的內容時,神色卻隨之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霾,“第二套方案伴隨着極大的失控風險,一旦某個環節出現微小的差錯,這艘船上大概80%的人都會死。至於最後一套方案……”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眼底閃過一抹極罕見的遲疑。當她緩緩擡起頭,對上酷拉皮卡那雙沉靜、包容而又無比堅定的目光時,心中的顧慮終於被打消,咬着牙和盤托出:“最後一套方案,原本算是我爲自己設置的必死局。但剛纔在走廊上與旅團的遭遇,讓我察覺到了一絲死裏求生的轉圜之機。而破局的終極鑰匙,正是幻影旅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