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又一例 （1/2）

又一例

會客室的百葉窗下拉隔絕視線，阻擋訓練室一衆探尋好奇的目光。

再拉開，齊凱囂張氣焰似是被芭蕉扇一下扇了盡光。

“借一步說話？”齊凱面色窘迫，極爲勉強地衝奚煜擠出一絲笑意，眼角的細紋侷促地堆棧在一起，比哭還難看。

奚煜跟上去，兩人站定在訓練室無人的角落。

“況簡……呃，況總真是俱樂部的實際控制人？”齊凱回想起剛剛會客室裏況簡強勢冰冷的態度仍舊心有餘悸。他當初怎麼會覺得這孩子好拿捏？現下看來，分明就是一個精於算計又善於攻心的狠人。

“對啊。”奚煜抱臂，忍不住揶揄道：“你要求的，負責人親自和你談。”

事到如今，哪怕奚煜不留情面地當面譏諷，齊凱也唯有賠笑，成王敗寇，從始至終他都錯誤預估了況簡的實力，這一下敗得徹底，也再無翻身餘地。

“是啊，真是……”齊凱自嘲地搖搖頭，懊惱地自言自語道：“早知道，還不如老老實實地做好本職工作。”這句話發自肺腑——他鑽營投機，自視輿論的掌控者，哪怕名聲臭了，有錢賺何樂不爲，殊不知，禍從口出，網絡時代，證據鏈確鑿無疑，賺的再多，法律面前，也得盡數吐出來。

齊凱前後的態度反差過於巨大，訓練室裏的一衆人都不由好奇會客室裏究竟發生了甚麼，紛紛擠在會客室。相比於穩定在零下五度的況簡，周遊都和藹可親了起來。

“問這個幹嘛？”周遊正目不斜視地將桌上一堆紙質材料歸攏。

“好奇啊。”陳沐辛揀了把空椅子坐下，語調誇張地模仿起齊凱剛進門時目中無人的架勢。

奚煜在此刻返回會客室。

“齊凱走了？”周遊擡眸問。

“嗯。”奚煜長吁一口氣，老同事如此，雖然罪有應得，但心裏始終談不上暢快。

陳沐辛往周遊身邊挪了挪，“你別岔開話題，快說說是怎麼治得他。”

周遊神祕一笑，“法律武器。”言畢將數據整齊納入提包，擡腳就走。

“不是，細說說啊！”陳沐辛忙不疊追上去。

會客室裏還殘留些許煙味，或許僅是心理作用，奚煜還是將新風系統調至最大檔。

況簡默默在手機上打字，最後一個發送鍵摁完，他乍現一抹不易察覺的蔑笑。

“早有預謀？”奚煜挑眉。

況簡不置可否。

奚煜也不強求一個答案，他大抵能猜測出些甚麼，畢竟事關陸敘，況簡不可能袖手旁觀。

晚間，齊凱發佈了一條道歉視頻，並宣佈不再從事與電競相關的一切行業，齊凱隸屬的公會也在其發聲十分鐘後與其劃清界限。

一切塵埃落定，十時許，WT才徐徐站出來發聲。白底黑字的聲明，遣詞造句小心翼翼，字裏行間體現端水的極致平衡——陸敘粉和隊粉都不想得罪。可WT忽略了一個關鍵事實，他們隊伍至少九成的人氣來源於陸敘，這就讓通報顯得虛僞至極，連路人都能嗅出推脫意味。

“WT還不如不發聲。”何淮捧着手機直撇嘴，面上的嫌棄藏都藏不住，“窩囊極了。”

陳沐辛冷嗤，忍不住向何淮透露內幕，“說是WT那邊收到了一筆鉅款。”

何淮雙眼立刻迸發好奇的精光。

“齊凱的賠款。”陳沐辛小聲道，“不過WT拿到這筆錢有個前置條件——替陸敘發聲。”

“那憑甚麼給俱樂部錢，被污衊的是Jigsaw，應該賠給Jigsaw纔對。”何淮憤懣不平。

“選手是繞不開俱樂部的。”陳沐辛立刻擺開老前輩的架勢，“其實這招很聰明，陸敘作爲當事人既能得到一部分賠款，也不至於再次被推到臺前。”

何淮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他看來，事情發展到現在，結果已經比預想的好了千萬倍，只是“齊凱不是要走黑紅嗎，怎麼忽然鳴金收兵，還割地求和？”

陳沐辛擡起眉梢，眼神跨越兩個座位，直直打在況簡身上。

“簡隊？”何淮疑惑。

“噓。”陳沐辛趕緊示意何淮放低音量，並給他一個不可言說的神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