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意外 (1/4)
意外
鐵門猛地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門後的嘈雜聲在一瞬間全部停止了。
江衡安跟着曹鈞寧衝進去的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殺人。
房間很大,大約十七八個魔教教徒圍坐在長桌旁,有的人手裏還拿着酒杯,有的人嘴裏還嚼着肉,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驚呆了。
曹鈞寧的劍最先動。
他左手握劍,劍刃在空氣中畫出一道弧線,從左到右橫掃出去,劍氣所過之處,三個人的脖子被同時切開。
血像噴泉一樣從傷口裏湧出來,濺在桌上的酒菜裏,濺在旁邊人的臉上。
江衡安沒有猶豫。
他的劍緊隨其後,用的是師父教他的雲漸劍法——不是那種溫和的、不急不躁的雲漸劍法,而是被曹鈞寧改良過的、更加凌厲、更加致命的劍法。
他一劍刺穿了一個人的胸口,劍尖從後背穿出來,然後他猛地拔劍,轉身橫掃,劍刃切在第二個人的腰上,那人慘叫一聲,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房間裏徹底亂了。
魔教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有人拔刀,有人扔酒杯,有人往後翻滾躲避,有人大喊着“有刺客”往門外跑。
曹鈞寧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的劍在人羣中穿梭,每一劍都精準地命中一個人的要害——咽喉、心臟、太陽xue,沒有一劍是多餘的,沒有一劍是浪費力氣的。
江衡安在他身邊,盡力跟上他的節奏。
他的劍法不如曹鈞寧精準,不如曹鈞寧凌厲,不如曹鈞寧那樣一擊必殺。
他有時候需要兩劍、三劍才能殺死一個人,有時候劍尖偏了一寸,沒有刺中要害,那人還在地上掙扎着喊叫。
可他沒有停下來。
如果他停下來,曹鈞寧就要一個人面對十幾個人,而曹鈞寧的右臂還不能用,左手再強也有限度。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劍一劍地刺出去,一劍一劍地劈砍,血濺了他一身一臉,腥味濃得讓他想吐,可他沒有時間吐,沒有時間喘氣,甚至沒有時間眨眼。
最後一個魔教教徒倒下去的時候,房間裏安靜了。
安靜得像墳墓。
江衡安站在屍體中間,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渾身上下全是血,手裏的劍還在往下滴血。
他的胳膊在發抖,腿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被人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曹鈞寧站在他身邊,呼吸也有些急促,但比他好多了。
他的左手上全是血,但那些血沒有一滴是他自己的——全是別人的。
“你受傷了。”曹鈞寧說,目光落在江衡安的左臂上。
江衡安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左臂上被劃了一道口子,傷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把整條袖子都染紅了。
他剛纔根本沒有感覺到疼,現在看見了,疼感纔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疼得他齜了齜牙。
“皮外傷。”他說,從懷裏摸出金瘡藥,隨便撒了一點在傷口上,然後用布條纏了兩圈,算是處理了。
曹鈞寧看着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甚麼都沒說。
他們穿過那個滿是屍體的房間,從另一側的門出去,進入了總壇的內城。
內城比外圍安靜得多,走廊裏沒有巡邏的守衛,火盆也少了很多,整條走廊昏暗得像一條隧道。
曹鈞寧的腳步放得更輕了,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甚麼,走得極慢極小心。
江衡安跟在他身後,江遠之曾經給他講過,總壇的內部結構,每一條信道,每一道暗門,每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