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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遲來的桃心9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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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遲來的桃心9

“你要是真想跟我斷聯,就別在安葬數據的證明人那欄,填我的電話。”

汽車駛出機場車庫,說這句話的柏應目視前方,神情如常。蔣昱爲僵坐在副駕,忽然覺得椅背太直,安全帶好緊。

骨灰的入境安葬手續比預想的要麻煩,要火化證明,要海關申報,還要國內的親屬作證明人,蔣昱爲以爲表格上的主要聯繫人只是進程上的擺設,而國內的聯繫電話他只能背出一個,於是沒有多想就寫上了柏應的號碼。

他沒想到民政部門真的會打電話確認,也沒想到大明星柏應竟然還在用以前的號碼。

窗外的城市風光飛掠而過,暮色四合,夜燈如流火,蔣昱爲心中慼慼,想辯解,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柏應說得沒錯。說多錯多,這段感情中的負心人是他蔣昱爲,辯解再多也無益,只會讓柏應更加厭煩。

一小時的車程,柏應的手機斷續震了很久,他不以爲意,任憑各種來電和信息匯入。汽車駛入古北的別墅區,柏應把車停好,拿了蔣昱爲的登山包就走。蔣昱爲忙不疊解開安全帶,跟着柏應進了別墅。

“愣着幹嘛,換鞋,進來。”柏應放下包,也不看蔣昱爲,兀自朝裏走去。

蔣昱爲換好鞋,先去查看沙發上的揹包,拉開拉鍊,看到裏面的骨灰盒安然完好才放心。

“包裏裝的甚麼,那麼重。”柏應隨口一問,也沒期待蔣昱爲回答。他拉開冰箱,裏面的食材零星,狀態可疑,於是給管家發信息,讓對方準備一頓晚餐送來。“喫飯了嗎?”

蔣昱爲哪個問題都不答,只說:“很抱歉,因爲母親的事情打擾到你。以後我會注意,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可能是蔣昱爲道歉的模樣有點可憐,柏應這回沒讓他閉嘴,而是託着下巴,靠在廚房的島臺,無奈地嘆口氣:“過來,我們聊聊。”

蔣昱爲站在原地,顯然是不想聊,捏着揹包的肩帶,一副隨時要走的模樣。

“過來,又不會吃了你。”柏應的耐心告罄,蔣昱爲出國一趟變了太多,像是塊堅硬不化的冰,怎麼碰都凍手。“聊完,就送你走。”他又說。

也是,總歸要說明白的。

蔣昱爲丟下柏應一走了之,此刻柏應還願意和他心平氣和說話已經是仁慈。關於彼此空白的七年,蔣昱爲至少該給柏應一個說法。

“聊甚麼?”蔣昱爲依言在島臺對面的高腳椅坐下,神色警惕,好像柏應真是會食人的野獸。

柏應眉目軟和些許,手指點在臺面斟酌:“阿姨……是怎麼走的?”

話題在蔣昱爲意料之外。

母親死得寂寥,蔣昱爲幫她在布里斯班辦了一場簡易的葬禮,來的人只有母親在澳大利亞的友人,房東太太,還有她教鋼琴課的幾個學生。

蔣昱爲悵然,柏應與她未曾謀面,都會出於客套來上一句詢問。而母親心中最掛念的父母,早就對她棄如敝履,連死活都不再過問。

“心肌梗死,很快,從送醫到確認死亡就四個鐘頭,沒喫太多苦。”蔣昱爲語氣淡淡的,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葉落歸根,回國安葬阿姨也能心安。”柏應點點頭,死生大事,旁人如何慰解都無力。他想了想,又問:“那你父親呢,怎麼沒跟着一起?”

蔣昱爲擡眼瞥柏應,又很快垂眸:“我不想說。”

空間裏沉默好久,柏應的視線深重,沉沉地朝蔣昱爲壓過去,而後又薄霧般消散。水晶杯從島臺對面滑到蔣昱爲手邊,冰塊叮鈴,澄黃的威士忌倒入杯中。

柏應放下酒瓶,對蔣昱爲說:“那我們玩個遊戲,輸的人回答一個問題,不想答就喝酒,喝一杯。”

蔣昱爲額角跳動,這分明是七年前自己追求柏應的戲碼。

那時候柏應嫌幼稚,說不跟小朋友玩遊戲,結果現在反過來用這套來誆他。柏應是甚麼用意,蔣昱爲不懂,但他忽然被回憶裏21歲的柏應捕獲,想在徹底告別前重溫這場久違的遊戲。

蔣昱爲擡臉直視柏應:“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可以。那老樣子,比大小,大的贏。”柏應起身拿來一副全新的撲克,圖案是定製的,印的全是柏應的卡通形象,顯然是粉絲製作的周邊。

柏應利落地洗牌,去掉特殊牌後洗了三遍,讓蔣昱爲切牌,切好的牌堆放在正中,兩人各摸一張比大小。不需要動腦子,全憑運氣,確實是很幼稚的遊戲。

第一局,蔣昱爲摸了張方片2,而柏應是一張梅花4。

柏應把牌丟到一邊,繼續問剛纔蔣昱爲避而不答的問題:“你父親呢?”

之前談戀愛的時候,蔣昱爲覺得柏應哪哪都好,臉帥,聲音勾人,性格也好。但時至今日,看着柏應志在必得的表情,蔣昱爲才發覺他原來也有惡劣的一面。比如明知蔣昱爲酒量一般還倒50度的威士忌,比如專挑蔣昱爲迴避的事情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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