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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緣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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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

鬱梓銘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至於是怎麼知道的,當然是無意中聽到母親打電話得知的,她在他面前一直是不避諱的。因爲母親工作很忙,母子兩人其實很少見面,但每次見面都給鬱梓銘留下深刻印象。僅有的幾次見面,她對他也不是很熱情,甚至有的時候母親打着電話看向他一會兒笑一會兒哭,這讓小鬱梓銘感到很害怕。

後來再長大點就是頻繁的搬家,房子每搬一次小一圈,每搬一次距離郊區近一些。後面搬到離市中心很遠的郊區,那會兒周圍村落居多,他們住在79平米的老小區裏,雖然房子有點老化,但因爲小比較聚攏,反而讓鬱梓銘感到很溫馨。

他以前一直覺得房子太大太空,沒有人住,一到晚上黑黢黢的。到了冬天室內溫度很低,跟鬼屋並無二致,在數不清的歲月裏鬱梓銘都是與孤獨和黑暗爲伴。

要說有誰照顧他嗎?本來是有阿姨會不定時給他送飯,看看他的情況,但阿姨在他五歲的時候也隨兒子回老家發展了。而他也從五歲起,就開始了居無定所的日子。學校也是頻繁轉學,朋友沒認識幾個,還落個不好相處的名聲。

但其實他很想與人相處,很想跟人說說話,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與人相處,沒有人教他,甚至沒有家人跟他說話。漸漸地他脫離了人羣,變成一個連說話都有點困難的問題孩子。

到了該上小學的年齡,母親爲方便給他安排了能住校的學校,甚至是一直能唸到高中的學校。前幾年情況還好,跟同齡人相處多了,老師也認真負責,鬱梓銘說話的情況逐漸好轉,正好他不用回空蕩蕩的家,也樂意跟同學們一起相處。

但到四年級後尤其是五年級,有些心思逐漸活絡的同學,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他的家庭情況,開始學着社會上的青年對他進行霸凌。

這讓鬱梓銘在學校的處境變得艱難起來,雖然他因爲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擡不起頭來,但還好他骨子裏並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他反抗,反抗到那些人不敢惹他,但也因爲反抗給自己帶來了麻煩和意外的驚喜。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和母親相比,父親年紀要大很多。鬱梓銘覺得這個所謂的父親都可以當自己爺爺了。

他也是第一次在母親臉上看到笑容,那笑容帶着幾分真心可更多的是討好,眼睛也死死盯着父親,像看不到希望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那樣的渴望和貪婪。

而父親從頭到尾都沒看母親一眼,甚至看他都是冷冰冰的,關心他詢問他的話也是冷冰冰,公式化的,那陌生和疏遠的語言像刺一樣又深深地傷害了他。

這對父母真的是令人作嘔。

他就是這對父母生的嗎?鬱梓銘從來沒有那一刻像此刻這樣,這麼的…悲哀。

以前對父親或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可現如今看清現實後,他只剩無盡的淒涼。他們真的是他的家人嗎?他還有其他家人嗎?誰來…..誰能救救他?真的有人嗎?

所謂的父親沒待一會兒就離開了,母親緊隨其後,只留下一身傷的他獨守空房。沒過多久母親就回來了,她卸下剛纔的僞裝,疲憊的坐在沙發上,神經質的看着鬱梓銘身上的傷,若有所思。

鬱梓銘漸漸被她看毛了,不自然地遮住傷口,而母親的眼神像有穿透力一樣,看得鬱梓銘渾身冒冷汗,這種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了五分鐘。

母親突然長嘆一口氣,甚麼話也沒說就走了。

被留下的鬱梓銘,鬆了一口氣,一下癱坐在地上。

剛纔的意思,鬱梓銘沒猜錯的話,母親是想利用他身上的傷再引父親過來,如果鬱梓銘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這樣的吧。

看見母親走了,鬱梓銘有種劫後餘生的錯覺,他該感謝母親保有一絲母性,放過他嗎?他癱坐在地上好久,才站起來。

因打架被停課,因背後關係導致霸凌他的人退學。這下再取笑他的人也會因爲他背後勢力而閉嘴,即使看不起他但也惹不起他。

再次回到學校,鬱梓銘除了不被欺負也不被歡迎。他雖身處最溫暖的花骨朵裏,但花骨朵裏有害蟲。

鬱梓銘所在的學校是有名的私立學校,除了沒有大學,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一條龍晉升。

其中要不成績好一直考到高中部,後有機會保送或考到名牌大學;要不家裏有錢混到高中部,後續出國留學;要不就是成績好和家裏有錢,有了文憑接受家族安排。

鬱梓銘姑且算第一種吧,他是實打實考進初中部的,初中部有其他學校考進來的,有家裏有錢硬塞進來的,但大部分都是本校小升初上來的。也因爲這個原因,他的事蹟一傳十十傳百,本來很平常的事,卻傳的不像話。更甚有人說他是校霸,引得那些高年級的不服,有好幾次週末鬱梓銘都是帶傷回家。

但他一點兒也不擔心,畢竟家裏沒人,自己隨便塗塗藥酒也就過去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鬱梓銘用拳頭打服他們爲止。

這天,他終於打服他們了。帶着一身傷回家,遇到了鄰居哥哥。

鬱梓銘知道他,這位哥哥比他大幾歲,看校服應該是在上高中,至於高几他就不知道了。帶着眼鏡,斯斯文文,話說做事也都很紳士,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人。

他叫住了鬱梓銘,說他媽媽在家,他帶着這一身傷不合適。鄰家哥哥就把他叫到他們家,給他擦藥,看着鬱梓銘青一塊紫一塊的傷,他也不敢下重手。導致鬱梓銘覺得他在撓癢癢,鬱梓銘多次提醒他可以稍微重點,但他還是軟軟的。

他一煩躁就搶過來自己擦,鄰家哥哥愣怔了一下,很快調整過來,給他拿了水和小零食。鬱梓銘自然是一口沒喫,擦完道了聲謝就走了。

鄰家哥哥想挽留他,但也沒挽留住。

鬱梓銘回到家中,果然跟鄰家哥哥說的一樣,母親在家,在家非常生氣的打電話。他自然不會自討沒趣,自顧自的回房間。過了大概十幾分鍾就聽到摔門的聲音,又過了半小時來了兩個外賣。鬱梓銘一開始聽到以爲是送錯了,可後面看訂單上確實是他的名字,也確實是他家的地址。

他將信將疑收下,一份是食物,大概是粥之類的清談食物,意外的都是鬱梓銘愛喫的,另一份是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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