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家 (1/2)
回家
趙將軍路過藍的時候意味深長地審視了他一番,嘆了一口氣後上了車。費恩感受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氛後,自己主動坐飛行器隨行。
“先送趙老回去吧。”
藍還有很多事情想和趙習洲確認,忙碌了這麼長時間,在見到趙習洲後,終於放心了,壓抑的疲倦正鋪天蓋地席捲來了。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之後和你細說。先好好休息。” 趙習洲拿了小薄毯子蓋在他身上。方纔沒有仔細觀察藍的衣物,此刻距離拉近,他纔看得清楚,這並不是藍的搭配風格。
“另外,我也有一些話想問你。” 趙習洲側過身來直視藍的眼睛,許久未見的金瞳裏有着溫存,也有着審視。藍自知躲不過這一劫,現在新聞媒體上的腥風血雨,自己成了元帥的同謀,被口誅筆伐成聯盟惡人,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分別了許久,加上二人心中都有難言之隱,二人雖然並行在一起,隱隱有種距離感。費恩走到藍身邊,把他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頗有語重心長的架勢。趙習洲在一旁側過身,很是尊重他們二人的“悄悄話”。
“莫娜可和我說了,你要是受不了趙習洲,我就帶你走,聯盟離婚也不是難事……哎!你聽我說完啊!”
“甚麼離婚?”
費恩沒控制住音量,趙習洲自然是聽到了些許動靜。一張臉垮了下來,眉間皺着,頗有要聽藍解釋的意思。
“走吧,他亂講的。” 藍抿了抿嘴,看了趙習洲一眼就垂下了眼睛,拉着趙習洲走在前面,耳朵卻燒紅了。
走到庭院,趙習洲又好奇地仰頭看這顆移植過來的銀杏樹,他專門去查過,閒庭中這一顆是從古地球時期搶救下來的,之前一直種在聯盟的植物實驗室裏。他也不知道藍爲甚麼專門移植過來,增設了人造陽光和保護罩,就這麼一直養着。之前問過,藍也笑着不回答,神祕兮兮。
“我想喝茶,上次那種。”
趙習洲神色溫柔,站在樹下隔着一段距離微笑着。
“好。”
二人安置妥當,待茶水快要煮開,氣泡破裂的聲音急促。
“你沒甚麼話想和我說嗎?” 趙習洲在島臺後用手撐着檯面,身體略微前傾,看着對面的藍。
“我們結婚後,不能同時處在關鍵崗位,元帥給我拋了橄欖枝,也算是個好去處。”藍將茶壺拿起,傾瀉而出的茶香,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的表情。藍的語氣平靜,帶着一些溫柔,尤其在說到結婚的時候,格外柔軟。
這是一句純粹的謊話,可眼下藍覺得十分有必要。
“只有這些嗎?” 趙習洲平靜地反問,一雙金色的眼睛想在藍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我知道你爲我奔走,也知道你在商會爲我斡旋,爭取保釋。我們已經是合法配偶了,我希望你有事可以和我說,不用一個人扛着。”
“祖父並不是被邀請去做客,我心裏很清楚。我想……你接到的元帥府邀請函也並不是簡單的橄欖枝。若說是鴻門宴,你說是也不是?”
趙習洲見過太多政治鬥爭,很多人悄無聲息地消失或退場,他都有所耳聞。即使藍平安無事從元帥府離開,即使藍真的在元帥府就職,趙習洲也並不能安心元帥的真正用意。
“是不容易,沒事的。”
藍擡頭正好撞上了趙習洲露出了非常受傷的表情。他極少情緒外露,此刻紅了眼角,一雙金色眸子也黯淡下去。
“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也在奔走。” 趙習洲那邊的動靜藍是知道的,他們對彼此的關注太炙熱,以至於雙方不可能無所察覺。
趙習洲被押送回來之後,藍派去的人就發現了周巖和William就進出各種會所,調查發現同席大多是政法官員,一份份名單送到了藍的案頭。誰也沒有想到記錄儀在他被押送的時候就早已經不在他身上了。後來多次疲勞審訊中,趙習洲出色的忍耐力也幫助他成功等到了保釋的機會。並在他保釋後,大法官收到了一些列完整的證據鏈條,考慮到牽涉深廣,也並沒有公開,只是用:上將出於自衛考量,並無過錯,無罪釋放。
“你我現在執其兩端,不必擔心,自有解法。爲今之計,還要上將多配合我,做一對恩愛夫妻。”
藍將涼了的茶水潑掉,又換了一杯熱茶推至趙習洲身前,言笑晏晏,柔軟的髮絲垂在身前,燈光柔和包裹着他的輪廓。
“唯你馬首是瞻!”
趙習洲將他抱起,藍驚慌片刻,失措掙扎,於是變成了半抱半扛着,倆人嬉鬧進入了臥室,氣氛正好,情愫正酣,卻被一陣吵鬧打斷。
冥王從大門走進來,打量了一下陳設,看到了從屋子裏出來的兩個衣衫不整的人。
“藍部長,啊不,該是祕書長了,元帥派我來專門照顧您的起居和工作。日後合作愉快。”
冥王上下打量了二人,大概也能猜出二人在屋子裏面親暱的畫面。他有些不爽,自己找了沙發坐下,彷彿他也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一般。他自認爲一部分基因是來自藍,當然是和藍最親近的人。
可看到了趙習洲,心裏越發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