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證據 (1/2)
證據
是夜,季安棠疲憊的守在許南蕎旁邊睡去,她倚趴在許南蕎病牀旁邊,人已經憔悴得沒了往日的端莊。
許南蕎清醒過來後只有綿長的沉默,牽着刺骨的鈍痛輕輕下了牀,悄聲走到外面,三更半夜的沒有一個人在醫院走廊上。值夜班的護士前臺亮着微弱的燈光,護士打了個盹,沒注意到許南蕎像鬼影一樣沒一點聲音的飄過去。她到外面挑了一個樓梯間,這裏看着隔音還可以。
[解釋。]她情緒沒有起伏,麻木充斥着全身,對着面前的黑暗開口時,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調了,她也不知道現在這個身體的狀態到底有多差,到底還能撐多久了。
黑暗中熟悉的熒光藍屏出現,機械的聲音還帶着客觀又親和的語氣[宿主,很高興能看到您清醒過來。我能給的話是,這是必須發生的節點下爲保住您調整的結果。]
之前的節點都是原因固定結果自主,第一次變成了結果固定原因自主了,許南蕎眯起雙眼,沉默的望向它。
[我知道宿主一直在嘗試改變他們的結局,但是很遺憾的告訴您,節點是不能改變的,它支撐着這個世界歷史的構架,隨便少一個都會崩塌。]
系統直接和她擺開說明白了。
[在原着裏,男主爲了獲得女主的原諒,將白月光和她一家子都丟海里餵魚報復當初的游泳池誣陷事件。當時許南蕎遠在鄉下的莊園休假,最後也不知所蹤。節點擊在許晚萱和其父母死,後面的許南蕎可按自主原則避免死亡。]
[所以很抱歉,您的父母和妹妹結局是必定的,即便是他們和您一起去鄉下莊園,您還帶上女主的情況下。]
許南蕎早就沒力氣和它繼續廢話了,現在她每個字都要能發揮出最大的收集情報價值。她撕着嗓子吐出第二句話[線索。]
系統沉默了。
許南蕎壓着戾氣死死盯着它。
外面突然鬧了起來,季安棠急瘋了的聲音迴盪在走廊[許南蕎!你在哪?別嚇我!求求你快出來。]
她置若罔聞,敵視着它那幾個省略號。
她就是在威脅對方,季安棠過來碰上,很容易暴露了系統存在的事,女主世界觀必定崩塌,到時候誰都沒法全身而退。
她就賭系統不敢或者不願讓局面到那種地步,一個線索,不是甚麼很不合理的要求。
系統就這麼死槓着。
直到季安棠的聲音近了,它才終於敗下陣來,惜字如金吐出三個字[筆記本。]
這時季安棠打開了樓梯門看到了她,聲音顫抖的問[許南蕎?]
她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雖然剛纔找得慌忙,但現在對着最熟悉的身影確不敢驚動,她不知道許南蕎現在是甚麼情況,是不是清醒的,還認不認得她。
許南蕎轉過頭,已經做不出甚麼表情了,只是簡單的擡起雙手,在她哭嚎着抱住她時習慣的摸摸懷裏人的頭。動作虛脫無力,卻踏實的按下了季安棠所有的害怕。
季安棠死死的抓着她躺在她身邊,睡得眉頭緊鎖,隨時怕人消失。一天下來身體與精神的連軸壓榨,許南蕎也快透支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睡去。
沉鬱的夢裏,火光連天的車禍現場,慌忙亂竄的人羣車輛中心有半截身子的許晚萱一聲聲撕嚎,有焦黑的兩具屍首卻是最熟悉的兩道身影。宛如地獄的場景一遍遍回演,許南蕎又在索命般的噩夢中悠悠轉醒。
天已經亮了,許南蕎沒能休息好,身心疲憊的痛苦依舊殘留,但她卻沒有一絲睡意,意念支撐着要去做些事。
季安棠已經醒了默默的守着她,除了貼身的照顧甚麼也不提。
[警方那邊怎麼說。]許南蕎開口,聲音還是沙啞,但好歹能正常說話了。
[那邊說還在調查。]季安棠蹲下拉起她的手,勸她[姐姐我們慢慢等結果好不好,你好好修養,不然身體喫不消的。]
[小傷,和我回趟家吧。]許南蕎和她說,看她還在猶豫,又補充[沒結果前我都不會安心閒下來。]
季安棠只得妥協,都知道許南蕎的性子,做比說的多,還死倔。但她也理解,她到這情況肯定也這樣,便出去聯繫司機了,好歹自己跟着出現突發狀況都能控制得住。
車一停在許家面前,許南蕎步履蹣跚又堅決極力直奔向許晚萱的房間,扒開層層疊疊放了許多書的後面,有一個隱形到只有知道的人才能找到的牆面移動小空間,那裏有一個銀鐲子和許南蕎送的筆記本。
許南蕎拿出筆記本打開翻到最近沒看到的一部分,整個人愣在了那。
這是許晚萱從來沒出現過的筆鋒,像是一字一字強壓着寫的,有些壓不到的字就越來越飄忽,寫字的人內心怕是有極大的恐懼。
[顧雲舟這個混蛋,他真的打算對姐姐出手了!這可是殺人啊!他怎麼敢的!他怎麼能那麼冷血的說出來啊!還好熟悉他公司,差點沒溜出來。]
難怪,許南蕎腦子一下子就通了,許晚萱早就知道了,還潛到顧雲舟公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