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禮物 (1/2)
禮物
許南蕎知道,顧雲舟是不可能悔改的,一個靠着扭曲三觀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覺得自己有錯,他在許南蕎這隻會感覺自己輸了,敗得徹底,不可能真正悔過。
他這輩子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很早之前他們有些相像就在於這個地方,在自己掌局時運籌帷幄,在絕境時死不更改。但他們終究是不走同一條道路的,這人心性太差,功利心太重,格局還是太小了。他能費盡心機的去拿太多好牌了,但牌技太爛也是白搭,等好牌盡出,才發現牌局還在繼續,後面有的是人能一把將他打爛到谷底。想再振作翻局時,才發現別人早就賺得盆滿鉢滿,自己這裏已經人走茶涼了。
而生活其實本來就沒有永遠的贏家,一天天那麼多人來來往往,贏家的頭銜分了一段又一段,歸屬也換了一家又一家。活着的意義其實真的很簡單,不用在意輸贏,不用關注成敗,守好自己的幸福安然自處,自有無限的驚喜被你吸引而來。
我們需要一個積極競爭的社會,沒有壓迫和屠戮,只有堂堂正正在各種領域的公平競爭。這樣能保證我們在無後顧之憂的情況下爲自己放手一搏,爲生活平添更多美好。
而那些爲一己私慾破壞和諧環境的人,就該從此與這個社會無緣,淪落爲該被處罰的敗類。拿底線規則外的外掛來享受勝利帶來的快感,沒有一點競爭精神,更說明其人爲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廢物。哪天被規則打壓了抱怨的也挺智障的,本來玩不起你就別玩啊,誰慣着你!
她會把這些道理告訴顧雲舟嗎?她不會,廉價的人配不上高尚的情操。
到此,顧雲舟終於將自己置於絕境,便是假定他真心悔過了,顧老總再悲再乞,許南蕎也不會交出那一紙諒解書。不止是因爲她自己,她也沒資格爲死去的人原諒那滔天的血恨。
至於顧家被季家收購甚麼的許南蕎就管不着了,那已經淡出了她的世界,這不是屬於她該參與的戰場,不多嘴,不貪取。這只是事理髮生到後面與她不再有太大幹系的發展罷了。
就像她回應季總的那樣,她和季安棠是她和季安棠,無關家族任何。
那時連許晚萱都能看得明白許家的命運無法被季家干預,那許家的慘案也不該由季家翻篇,這種事不是季家的主戰場,因爲許家但凡只要有一個人活着,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請他人代勞。
她許南蕎是許家的女兒,許家一家人用命託舉到臺前最驕傲的女兒,許家的事必須由她來給一個滿意的結果,由她來徹徹底底終結。哪怕全世界都不幫她,她也必定要咬着牙跪着爬着到法院門前,就算被撞個頭破血流也誓死不屈!
她最不能折的就是她一家爲她保住的風骨與桀驁,她有權力去用這份不羈爲尖刀刺穿阻礙,爲他們搏一個安息處。
……
季安棠爲熟睡的許南蕎蓋上被子後,在黑夜裏沉默了好久好久。
她有那麼些脆弱,看着眼前的人輕聲喚了聲[系統。]
不屬於這個空間給人感覺世界割裂的熒藍光屏出現,耳邊聲音同步回應她[我在。]
她一嘆,原來許南蕎能預感到那麼多事真的都是靠它啊。
她單刀直入的問[那天許南蕎破壞我世界觀後,在數據置空的狀態下,是你恢復了我的意識專門聽你們談話的?]
[是。]系統說。
[爲甚麼是我?]她問[因爲我女主這個身份?]
[只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是因爲我們篤定你足夠愛她,在知道一切真相後仍能堅定不移的選擇她並將那個出格的她拉回你的世界。]系統回覆的非常真誠,季安棠也明白它的話確實不摻假。
那時許南蕎渾身被燒的場景還在她眼前,雖然肉眼只能看見她變得越來越亮,但許南蕎強行壓下卻還是抑制不住的哆嗦還是逃不過她的眼睛。
這人救許晚萱時渾身傷痛得都把自己搞成個血人了,爆炸餘波她全替許晚萱擋下自己抗下來,現在傷還沒好利索,背部大片淤青和挫裂傷口,還有灼紅和水泡,摳鐵板拉許晚萱出來時更是被鐵皮捅得血糊拉絲的。那時候她還愣是沒吱一點聲,倔着出醫院找線索時醫院三令五申搞責任承擔,自己費老鼻子勁才讓她出院的。
所以讓她不自主抖成個篩糠將自己蜷縮成那樣得疼成甚麼樣啊!
而且她還有傷呢,這樣的痛一般人怎麼能受得住?醫生還叮囑了好好修養,不然隨時有骨裂的風險,她不能再抗了啊!
她深深的看着面前的許南蕎,輕輕用手縷了下她額前墜着的髮絲,還好她還在她眼前,還好她還在好好活着。
她不再繼續,索性換了個話題[你們是她在那個世界的朋友吧。她在那個世界,也是這樣耀眼嗎?]
[是的,她一直都這樣不由自主吸引着別人的眼球。在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的過着既定的日子時,她卻偏要去搞放縱天性的一生,即便早就已經被打壓的粉身碎骨了。一個總結,天生的犟種。]系統也不知道是批判還是讚賞,就是闡述了一個事實般的評價。
[但她真不是那種死倔不改的人,她總是會因爲自己在意的人去不停的調整態度,學着別人的樣子將自己變成我們身邊可靠的模樣。]這句肯定毫無疑問是讚揚的。
[確實是這樣。]季安棠笑了,和她眼裏的她很貼切很形象。多活生生的人啊,活得也這麼活生生的,永遠如太陽般又無所謂是否有人欣賞她,但卻溫柔的另待她的摯愛。
[那你們應該很捨不得她吧。]季安棠問道。
系統輕笑了一聲[是啊,被高壓電砸死那滖樣,現在真想好好損她一頓,但那時候真給咱整挺崩潰的。要不是手術室前郭玲玩腦機接口的靈機一動趁她腦死亡前採取了點腦電波數據,用她手機瀏覽記錄部分數據裝載了一下拼湊了這塊數據天地,我們就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
說到這,系統一頓[但不是說你們的存在沒有意義,很感謝你們能讓她繼續在這過屬於她的人生。雖然你們的誕生是因爲她,但自主原則同樣對你們有效,你們也是自己存在的主題,也能去過你們自己選擇的人生。]
[連自己是個小說人物都能接受,這點算甚麼呢?沒事,她說的對,我之前見的正常人太少了,你們都是非常好的人。]季安棠嘆口氣,卻笑得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