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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 怎麼,不對前男友盡一下地主之誼……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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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 怎麼,不對前男友盡一下地主之誼……

在那之後他們保持了半年多的情人關係。

梁裔不能擅自出國,這段關係全靠藝術家維繫。

而藝術家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在那半年中他頻繁往返國內,心血來潮的某個下午,飛機落地時已至凌晨。不管凌晨幾點,粱裔都會來接他,就等在出口外。藝術家拖着行李箱出來,墨鏡架在鼻樑上,一眼能看見等待自己的男人。

初秋天氣轉涼,他穿一件行政夾克,一隻手接過自己沉重的行李箱,問他先回酒店還是去自己的住處,又說梁邱至很想念他。機場到達那一層燈光如晦海,藝術家望向他的眼睛,在第五次說“去酒店”後給出不一樣的回答。

——家的意味又有所不同。

那是一幢三層小洋樓,花園種滿紅薔薇,綠色藤蔓順着搭起的竹竿架子攀上二樓的窗戶。紅的招搖,綠色蓬勃。

梁邱至讀一年級,寄宿制學校,一個月回家一次。梁裔更多的時候住在單位附近,因此這算是一座空樓。

車開進前花園,停進車庫。

藝術家在車裏和梁裔接吻。

他總是主動的,對上下也並無所謂。因此在第一個晚上洞悉梁裔意圖時並沒有阻攔,只是笑着拆了套。

梁裔是和他截然不同的人,藝術家生活放縱,菸酒不忌,熬夜過度,晝伏夜出。而梁裔早睡早起,生活健康,三餐定時,有健身和長跑的習慣。往往他下班回到家藝術家剛醒,躺在光線昏暗的房間中玩手機,空氣中殘留性-事後混沌的氣味。

聽見開門聲藝術家眯了眯被燈光刺激到的眼,下意識擡起手背遮擋,露出青青紫紫遍佈紅痕的胳膊。

他們在牀上的風格也截然不同。

藝術家更體貼溫存,前戲、過程、事後,他總是溫柔的,溫柔纏綿,像一條柔軟而韌勁的水草,拖着人沉進慾望的深海。而粱裔與他相反。這是一個大開大合的男人,前戲點到即止,過程漫長無垠,他們勉強算在事後流露出相同的溫柔,落在紅腫眼皮上的吻帶着脣的冰涼。一隻手從他後腰往上撫摸,帶繭的大手覆蓋他單邊的肩胛骨……藝術家在被窩裏懶洋洋睜眼,聞到烤羊排和孜然粉的味道。

他披了睡袍下樓,還未走到廚房門口,已經看到餐桌上精緻的四菜一湯。小炒牛肉、青菜、乾鍋土豆片和羊排,另加一碗熱氣騰騰的蛋湯——這時候藝術家便很不能理解,梁裔的前妻出於甚麼原因要出軌。

空氣中食物的香氣讓藝術家終於感到飢餓,也讓他聯想到記憶中家的味道。他靜靜看着廚房中忙碌的男人,身上的外套還未脫下,圍裙上是梁邱至喜歡的奧特曼。

最後是一道橙子、菠蘿和西瓜的水果拼盤,點綴三顆聖女果。

喫飯時藝術家問了那個問題,他感慨道:“我真的想知道,你前妻爲甚麼出軌。”

餐桌上的新鮮百合嬌豔欲滴,頭頂燈光折射下,梁裔微微地笑了,說:“這也是我想弄明白的事。”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舊情難忘,藝術家心裏難免喫味,於是故意問:“你弄明白了嗎?”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光-裸的腳背在餐桌底下輕佻地蹭梁裔的小腿,面上卻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梁裔伸手握住了那隻作亂的腳,常年養尊處優致使對面的人身上每一處都是柔軟細膩的。藝術家太懶惰了,他生來就有富貴病,能坐車的地方不願意走路,不肯喫一點的苦和累。他又生來好命,手裏有幾輩子揮霍不完的財富,就這麼多情猶似無情地生活。

那隻手順着腳踝摸到小腿,有些癢,藝術家沒忍住往回收了收腿。梁裔並不說話,過了會兒一心二用地道:“或許吧。”

滾上了牀被-幹得滿牀爬的時候,藝術家才意識到,他回答的可能是那句——“你知道你前妻爲甚麼出軌嗎?”

——或許吧。

這真是一個偉大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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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正好碰上月末,藝術家會和梁裔一起去接梁邱至。那個男孩和自己父親外貌上並不太像,性格卻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他才七歲,已經很有小大人的模樣,自己揹着書包從校門口走出來,左手提着獎狀右手提着水壺,在門口等自己的家長來接。

梁裔去停車——這天他會帶兒子去外面喫飯,去集齊某家餐廳兒童套餐裏的拼圖。藝術家沒養過兒子,不過養孩子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站在不遠處觀察梁邱至,後者低着頭,數地上的鵝卵石。

藝術家走過去。

他穿了一件長風衣,高挑身材一顯無餘。男孩看見他眼前一亮,隨即小小眉頭皺了下,說出和父親一樣的話。

“乾爹,你穿的衣服太少了,會感冒的。”

藝術家揉了揉鼻子,轉移話題:“書包給我?”

男孩搖頭:“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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