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光明教廷奇譚 （1/2）

光明教廷奇譚

諾亞再一次敲響了克拉拉教授辦公室的大門，克拉拉教授今天穿着皮草大衣，氣質從高冷教授變成了冷傲美婦人，不過看着和她那張冷冷的臉不太搭。

諾亞一進門就被那件衣服吸引了注意力，結果被克拉拉發現，他打量的目光太過熾熱，他趕緊補救，“教授，今天很美。”

“謝謝，不過這是木文薩女士的衣服，我其實和你一樣看着彆扭，她非要我穿。”克拉拉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用羽毛筆在紙上寫着甚麼。

諾亞又被她們倆曬一臉，尷尬的喉結咳嗽兩聲，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結果又聽克拉拉說，“不用拿那種表情看着我，你的木文薩校長是個堅實的異性戀，她喜歡八塊腹肌的男人，我們並不是那種關係。”

“哦哦哦…”不早說，諾亞鬆了口氣。

不過，他察覺到克拉拉那些話說完後，她握住羽毛筆的拳頭緊了一下。對克拉拉來說，這段關係，看來也沒那麼簡單。

不過諾亞今天來找克拉拉，是爲了打聽阿利斯泰爾的事。

“教授，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要打聽阿利斯泰爾這個名字，不知古往史詩是否有記載。”

“阿利斯泰爾？”克拉拉明顯臉色變了一下，反問道，“你是從哪得知的這個名字？”

諾亞也沒想着隱瞞，但是又考慮到從風中聽見過於匪夷所思，於是告訴她，“在時代之鐘廣場的石刻上。”

“時代廣場有這個石刻嗎？”克拉拉狐疑地隨口一問，但好在她沒有深究，順着諾亞的疑問爲他解答問題，“阿利斯泰爾是光明神的名字，在教廷的奧義中，直呼神明的大名，視爲不敬。所以，一般只有光明教廷的禁書中，纔有對於這個名字的記載。”

“看樣子您是看過？”

克拉拉不知想到甚麼好笑的，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是啊，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利用自己能夠入夢的本事，再加上被木文薩女士慫恿，偷偷跑到光明教廷那些老古板的夢中，偷窺那些禁書的全貌。”

“那，那些書中記載了甚麼內容？”諾亞帶着討好的口吻，試探着問。

“告訴你，你可別往外說。”

諾亞拍了拍胸脯，用堅定的目光看着她說，“放心吧，我保證。”

克拉拉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連語氣都不自覺溫柔了幾分，娓娓道來，“那些書中記載的大都是故事，以神明救贖衆生的故事居多，不過在我看來那些都無關緊要，真正有意思的是神族的歷史。”

“在象徵着海陸相接的風玫瑰還開放的時候，繁榮的神國屹立在雪山之下，也就是如今艾瑞迪亞的上方，大片的土地隱藏在看不見的結界之中。整個世界由神族分工完成，一草一木由地母神所造，血族黑暗精靈等由黑暗之神所造，魔鬼族由詭計之神所造，神聖精靈則由光明之神所造。而人類，擁有和神族一樣不滅的靈魂，是衆神合作完成的，最偉大的作品。”

“那個時候，衆神完成對人族塑造後的第一個千年，他們對這個世界感到自豪，決定評選出一位對創世貢獻最大的神明，授予最珍貴之物。而其中，競爭最大的，就是光明之神阿利斯泰爾，和黑暗之神。”

“狡猾的黑暗之神，竟然由他的信徒杜撰功績，將世界四處破壞又修復如初，甚至將平定夜之潮汐混亂一事功勞歸功於自己所有，只爲在這場評選中勝出。而偉大的光明之神，他找到他，耐心勸說，甚至表示願意退出評選，只求黑暗之神放下執念，重修於好。但是黑暗之神不願接受光明之神的勸誡，仍然一意孤行，評定結果果然由光明之神勝出，他竟當場發動戰爭，與衆神宣戰，至此神國寒冬來臨，直到神國毀滅，黑暗之神被封印，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雖然諾亞並不認爲珀爾修斯會做得出這種事情，但他還是儘量保持冷靜的聽下去，因爲這些後人毫無根據的野史而生氣這完全沒有必要。

“那場戰爭被後世稱爲神殤之戰，戰爭讓衆神誰也沒討到好處，家園被毀，心灰意冷的神明要麼自我封印，要麼流連世間，誰也沒有家了。”

她像是在唸一本由神明信徒寫成的讚歌，可她口中絲毫沒有敬仰之情，在說完之後，還提醒道，“這是一本光明信徒站在他們的角度所看見的過去，並非真實歷史，我們這些無信仰者，還是不要代入任何一方。”

“教授你說的對，”諾亞一邊聽一邊思考，剛纔當他聽到克拉拉說起夜之潮汐的時候，他總感覺心臟莫名的抖了一下，於是追問道，“教授，我想問一下，平定夜之潮汐，是甚麼事情？”

“哦，這個呀。”克拉拉故意賣了個關子，“這個可就有意思了。”

“那，能否說給我聽聽。”諾亞搬動椅子，故意坐在她身邊，睜着漂亮的眼睛，汪汪的看着她。

克拉拉平時最疼他這個學生，哪裏捨得吊起人家胃口又隱瞞，“神國時期的夜晚，並不像如今這樣平靜，人們爲了生存，常常住在海邊，只有海邊擁有豐富的食物資源。可惜海洋中有一隻巨獸，在每一個夜裏翻騰，人們稱這頭巨獸爲夜之潮汐，他會打翻漁船，捲起滔天的波浪，淹沒村莊農田和房屋，讓他們的每一個夜裏都無法安然入夢。”

諾亞的委屈和酸澀一閃而過，想都沒想就問，“是這樣嗎？這其中會不會有甚麼誤會。”

“那個時候的事情，我哪裏知道。不過，在評選期間，夜之潮汐的確沒有再席捲過土地，表面上看着，就真像被黑暗之神平息了似的。但是，事情很快有了轉折，就在黑暗之神被封印後，潮汐開始瘋狂席捲土地，他讓海邊根本無法居住，人類不得不離開家鄉，到更深遠的內陸生存，所以這也是爲甚麼後來的光明信徒，認爲黑暗之神在撒謊。他們說，黑暗之神根本沒有平息夜之潮汐的憤怒，這是巧合罷了。”

“那麼，夜之潮汐又是甚麼呢，萬物都是由神明創造的，創造他的人又是誰呢。”

“這個問題啊，我猜測夜之潮汐並非由神明創造，他應該是和衆神一樣，由天地孕育出的新神，但是還未成形，所以力量尚且不穩定。”

諾亞心裏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好受，史詩的記載過於片面，他更想知道真實的過去到底是何種模樣，沒忍住咕噥了一句，“已經封印了黑暗，又爲何坦然接受夜晚的存在，這難道不是既要又要嗎？”

說完他又失落的垂下頭，克拉拉也不計較他突然的多愁善感，小聲安慰道，“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神明的部分力量早已融入山川，融入河流，融入風，融入世界的呼吸，就像一片樹葉，總有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