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潮漲潮落 （1/3）

潮漲潮落

珀爾修斯坐着摩羅的船靠岸時，溼透的神袍一點也沒幹，他不信邪，反覆下水去尋諾亞，一無所獲。

阿芙蘭穿着一條華麗的洋裙，裙襬很大，白髮和裙襬隨着冥海邊的風飄蕩。她的頭上戴着蝴蝶結，紅脣描摹的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弱柳扶風的椅在地獄犬身上。

“喲喲喲，我的好弟弟，你怎麼這麼狼狽。”

珀爾修斯沒有力氣跟她吵架，他與阿芙蘭，還有阿利斯泰爾出生於同一片星域，同一角星空，他們三個是手足，相愛相殺那種。

他蹲在地上起不來，阿芙蘭伸手拉他，這下子起來是起來了，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別碰瓷哈。”

看他要摔倒扶不住的瞬間阿芙蘭立馬鬆開了手，就這樣看着珀爾修斯倒在地獄犬臭猩猩的皮毛上，還吃了一嘴子狗毛。

“我的小寵物香吧。”阿芙蘭在身後笑得不懷好意。

珀爾修斯頭重腳輕的推開她的臭狗，他也沒生氣，只是話也沒說又要往冥海里鑽。

“誒誒誒，當着我的面幹嘛呢。”

阿芙蘭趕緊又拉住了他，腳步停下的瞬間，阿芙蘭看見他臉頰上亮晶晶的，下頜線掛着晶瑩的淚水，她這個弟弟又哭了…

再多的指責也沒忍心說出來。

“不就是找塔拉薩爾嗎，我幫你就是了。”

“塔拉薩爾？”

“就是諾亞…”阿芙蘭被他一臉茫然的樣子無語到，一股無名火又上來了。活了那麼大歲數，幾千萬歲，連自己老婆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活該注孤生。

平靜的冥海上，微光都已散去，遠處燈塔敲了三聲，頭頂黑漆一片的天穹撕開一個大洞，光線通過洞直直的照射進來，吸引了水裏的浮游生物，聚在水面集會，於水面上倒映出一副五彩斑斕的水彩畫。

那是女神睜眼了，冥海里唯一的燈塔是女神的眼睛。

不久後，汽笛響了一聲，悠遠綿長，天光照耀處，一艘巨大的輪船赫然立於眼前。

“走吧臭弟弟，去打撈你的小媳婦。”

女神的高跟鞋後根砸地聲像音樂的鼓點，每一步都像踩在珀爾修斯心上。她主動拉起珀爾修斯的手，兩位神明一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輪船的甲板上。

這艘輪船極大，擡頭望去，隱匿於頭頂黑暗中，雲霧嫋嫋之處，密密麻麻的是燈光暗淡的窗戶。

“不過在此之前，請讓我代表冥界，歡迎黑暗之神的拜訪，邀請你來參加我們的舞會。”

她最後一個字落下，身後的船艙立馬變得明亮，衝破黑夜，化作一顆漂浮在海平面上的太陽，正向四周寬闊的海域散發出它的耀眼光芒。

“我不想參加甚麼舞會…”

珀爾修斯一心想救諾亞，他哪裏騰得出心思陪阿芙蘭玩這種把戲，下意識想要拒絕，可惜阿芙蘭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拉着他身形再次一隱，兩人已經出現在中庭，熱鬧舞會的會場中央。

“阿芙蘭大人…”

全場鬼魂迸發出熱烈的歡呼，他們揮舞着手裏的帽子領結還有鮮花，聲音嘹亮，爲女神尖叫。

在場所有人都戴着整齊一致的華麗面具，他們之中有老有少，身材佝僂的老人，牙牙學語的幼兒，還有人高馬大的青年，無一例外都是男性。

珀爾修斯不知道阿芙蘭的葫蘆裏賣的甚麼藥，皺着眉頭想要離開，卻地面上一隻骷髏手緊緊抓住腳踝。

“來，讓我們共舞吧。”

女神一聲令下，優雅的音樂響起，華爾茲的舞步在舞池中央流轉，阿芙蘭一笑，珀爾修斯一愣，詭異的場面發生了。

那些戴着面具的賓客，竟無一人結伴，各自孤身立於舞池，卻齊齊踩着華爾茲的節拍起舞。

明明是需要雙人配合的舞步，他們卻都只跳一半，跳男步的彷彿舉託着一個無形的女伴，禮服後襬翩翩起舞。跳女步的彷彿被誰牽引着，流利地完成避讓和跟隨。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讓珀爾修斯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