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飛蛾撲火 每年三月三，霍…… （1/3）

第58章 飛蛾撲火 每年三月三，霍……

每年三月三, 霍繹川都會來。

這塊墓碑起先是高高的，後來和他平齊，再往後, 只需微微垂眸。

每次來，痛苦不堪的記憶必定不斷閃回。小時候的霍繹川會止不住地淚流滿面, 再大一些就不哭了, 但眼眶還會泛紅, 成年之後，已經能做到從頭到尾的沉靜與釋然。

霍繹川也想過, 是不是該帶束鮮花過來，可稍微想想，也知道她不喜歡, 若泉下有靈, 恐怕母親最想要的東西只有父親的骨灰。

太執着了。

很小很小，連路都走不穩的時候，霍繹川就感受到了她對他這份近乎偏執的愛, 熾熱得能把人的心給燒焦, 自毀也在所不惜。

烤製出的鬆餅熱騰騰一碟, 不喫？那就連盤子帶叉子砸進垃圾桶；遮陽帽上新系了條真絲絲帶，好看嗎。一般般？用剪刀絞碎絞爛。

就算是相愛之人, 也接不住這份沉重的感情，甚至很快就會被推向對立面，何況他不愛她——連小孩兒都看得出來。

相反的，這份感情真的是愛嗎？

站了會兒, 霍繹川轉身離開。

該回家了。

*

喝的暈暈乎乎，程頌扣了吐完，又喝了點, 此刻正死魚般躺在牀上，靈臺卻依舊留有一點清明，像在懲罰他似的，不讓他一醉方休，胃難受的要死，心情依舊down。

就在思考要不要再喝點時，霍繹川回來了。

糾結了片刻，程頌沒有起身去迎接，而是蓋上被子，努力裝睡。

但很可惜，醉酒之人對自身軀體的掌控能力極其差，程頌閉着眼睛，耳朵聽着男人的腳步聲漸漸接近，身體卻是越來越僵硬。

腳步聲在牀前停下。

衣料的輕微摩擦聲。

男人身上的味道，馥郁的冷香味，還有黑夜裏格外冷冽清新的草本植物露水味漸漸瀰漫開。

程頌聞着很舒服，身體卻很不爭氣地開始放鬆，放鬆到一寸寸卸力，甚至想動動肩膀，扭扭脖子調整姿勢。

可人一但開始裝睡，且被對方觀察，就像陷入某種僵局般，很難找到合適的時機自然睜開眼睛。

程頌知道霍繹川在看自己。也估摸着霍繹川應該發現自己在裝睡了，可他卻心一橫，膽一壯，仗着自己紅撲撲的臉蛋和沒有消散掉的酒氣，繼續硬撐。

可他早該料到的。

霍繹川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

就這樣，由於程頌看不見時鐘，僵持了大概三十個呼吸後，程頌選擇投降。

他動了動身子，假裝才醒來的樣子，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睜開眼。

比昏黃的檯燈燈光先一步進入程頌視網膜的，是那雙灰綠的眼眸，此刻正微微眯起，眼尾溝壓出一道很淺的漂亮弧度。

果然，男人正半蹲在牀邊，指尖撐着額頭，姿態優雅地靜靜注視着他。

“被我吵醒了？”

程頌心虛不已，挪了挪屁股，張開胳膊殷勤地攀住男人，整個人陷進那寬闊有力還好聞的懷抱中。

“……怎麼纔回來。”

霍繹川環住他，左手幫omega將下襬捲起的睡衣撫平，右手半托半抱着他坐回牀中央。

“哭過了？”

這是一個問句，但背後的語義是篤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