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單程票 程頌坐在餐桌一角…… （1/3）

第67章 單程票 程頌坐在餐桌一角……

程頌坐在餐桌一角, 抱着咖啡杯暖手。

霍繹川繫着深色圍裙，袖口挽起，露出結實流暢的小臂線條。手裏的金屬夾時不時翻動鍋中牛排, 偶爾碰到鍋沿，發出一兩聲輕響。

平心而論, 這是個溫馨的場景。

如果是在廣告裏, 那麼下一秒就會有玉雪可愛的小丫頭穿着小恐龍睡衣打着哈欠從拐角處晃出來, 睡眼惺忪鑽進程頌懷裏，然後仰頭問霍繹川：“爸爸爸爸, 我們今天早餐喫甚麼呀？”

可惜，廣告大多美好的很虛假，現實並沒有輕鬆歡快的bgm, 只有窗外霧氣裏的一片寂靜。

程頌一口也沒有喝杯子裏的咖啡——不是在賭氣, 他怕自己把咖啡喝完了，就有了上樓縮進房間裏面逃避現實的正當理由，然後再次陷入痛苦動搖原諒再次痛苦的鬼打牆之中。

幽藍色的火舌在竈口跳躍旋轉着舔舐煎鍋底, 程頌安靜地凝視着, 等待着它們舞步的結束。

“咔。”

霍繹川關了火。

程頌深吸一口氣。

“昨天——”

“程頌。”

幾乎是同時, 霍繹川也開了口。猝不及防的，兩道聲音撞在一起。

二人都頓了一瞬。

下一秒, 霍繹川先一步開了口。他雙手撐在料理臺邊緣，微微垂下頭，總是挺拔的身姿此刻透出一絲極淡的疲態。

“這段時間，我陪你的時間太少。”他的聲音低而平穩, “總是臨時出差，歸期不定，前幾天半夜離開時也沒跟你打招呼。讓你沒有安全感, 是我的錯。”

“我會改的。”

程頌用力捏住杯壁，陶瓷釉面已經被他捂熱了。

“不是因爲這個。”程頌低聲說，語速很快，像是再慢一點就沒勇氣反駁了。

霍繹川看向他。

“之前章家的那個omega……和他接觸時，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我欠你一個道歉。”

“對不起。”Alpha道。“我現在跟他再沒任何聯繫了。”

這三個字讓程頌鼻尖猛然一酸。爲掩飾心理波動，他用指甲輕輕颳着杯壁上凸起的浮雕。過去那些被硬生生刻意按下的委屈，又控制不住的浮現。

喉頭像被鎖住般，解開的很艱難。

“……跟這個也沒關係。”

說這話時，程頌的靈魂好似旁觀者一樣抽離，他本以爲“沒關係”這三個字自己會說的酸澀而艱難，可意外的是，他竟聽出了幾分釋然。

許是這份釋然太真實，程頌感受到霍繹川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臉頰上，像是在仔細辨別這句話的真僞。

霍繹川嘆了口氣。

“既然都不是，”他問，“是因爲美甲店的那件事嗎？”

哪件？

程頌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霍繹川知道自己知道了。

“不會。”程頌搖頭，“我們感激都還來不及，小姨還說幸虧有你，不然那個爛攤子都不知道怎麼收場……怎麼會因爲這個生你的氣。”講到程蓁的態度時，他無比絲滑地撒了一個謊。

“我不是說這個。”

程頌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