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抓腳踝 殘紅敗白 （1/3）

第68章 抓腳踝 殘紅敗白

單程票？

這三個字的釋義很快在腦中加載出來後, 程頌只覺渾身的力氣被抽乾，他繃緊的肩胛瞬間鬆垮下來，軟綿綿往後靠進椅背裏。

十一月中旬……他失神地盯着鍋裏那塊早已冷掉的牛排。

那段時間, 美甲店分明已經快竣工了。

是因爲自己當時滿腦子都是找律師打官司還貸款，所以小姨一個人撐得太累了, 才動了這個念頭, 對不對？

對, 一定是這樣。程頌的手指神經質地摳着扶手，拼命爲程蓁蒐羅着藉口——況且, 她最後不是沒走成嗎？俗話說君子論跡不論心，她的日子也很難熬，她畢竟又不是聖人……

可理由再怎麼找, 程頌腦中卻始終橫亙着一個冷冰冰的事實：程蓁選擇給鄭義富牽線搭橋, 那就是存了和男友遠走高飛的心思。

那張單程票並非一時衝動，而是謀劃已久，若不是她男友背信棄義, 如今被孤零零撂下的就是自己了。

恍惚間, 窗外的白霧好像又濃了起來, 漸漸滲入室內，

“她, 她會有事嗎？”程頌艱難地嚥了下，聲音有些打飄，“會有麻煩嗎？我是說，法律上……會追究她的連帶責任嗎？”

“跑不掉的。”男人溫聲道出讓人絕望的話。

“可是她最後一分也沒撈到啊。說到底, 她也是受害者，說不定，她根本不知道這個項目是騙人的……”程頌抱着渺茫的希望, 替程蓁嘴硬。

“法律判決看的是主觀動機和客觀行爲。”霍繹川道，“程頌，警署不是做慈善的地方，沒人會聽她講苦衷。”

儘管很不想承認，可程頌知道，這確實是板上釘釘犯罪違法行爲。但他一時間無法將經濟犯罪這個冰冷的詞，和程蓁聯繫起來。

“……該不會要坐牢吧”他喃喃問。

他無法想象，再窮都要每天敷面膜、卷頭髮的小姨穿着囚服坐在鐵欄杆裏面容枯槁地疊紙盒的樣子。

"很難說。"霍繹川把聲音放輕了些，“主要看你。”

程頌一怔。

他擡頭看向對面。

霍繹川也正望着他。

太具有欺騙性的皮囊了。

像是古早少女漫畫裏，身披聖潔榮光的英俊騎士向落難的公主伸出手，溫柔地問她要不要上馬，我送你回家。

程頌已經心甘情願傻不拉幾地被騙過去很多很多次。不能再被騙了。他對自己說。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他問。

男人用沉默交出了答卷。

一陣淡淡的絕望襲上他的心頭，程頌聲音發顫：“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Alpha聞言，面上那抹裝飾性的優雅並沒有散去，反而因爲omega反抗的話語而生出了一絲森然的興味。

“我們兩個……是甚麼戀人關係嗎，程頌？”

霍繹川語氣很輕。

他微微垂眼，身體稍稍前傾，視線有如實質般，寸寸掠過程頌顫抖的眼睫，捕捉着對方臉上每一絲微表情。

程頌徹徹底底呆住了。說實在的，如果把現在的他放到三二一木頭人大賽裏，說不定能一舉奪魁。

“既然不是。”見omega緊緊抿着嘴，霍繹川眸色漸漸灰暗下來：

“你又憑甚麼覺得，我需要顧及你的感受？”

程頌愣在那裏，眼睛還望着霍繹川，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點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