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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假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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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假設

Ivory沒有動, Silver也沒有動,一時間滿屋侘寂,只有冰川之心還在他的脖子上輕輕搖擺, 在Silver的胸口上投下一點晃動的光斑。

“你從來都沒有問過我,”Ivory頓了頓, “我也從來沒說過我不是。是又怎麼樣, 不是又怎麼樣, 這不會改變任何東西。”

他的回答就是變相的承認, 一股酸澀的熱流在Silver的心中湧動,他看着Ivory那張相似卻又不同的臉, 嘴脣顫抖着, 叫出了那個名字:“白……”

Ivory含住他的嘴脣, 堵住了他接下來想要說的話。他的脣舌滾燙, 一步步侵佔着口腔的空隙。Silver弓起腰來,去迎合那個角度。他的口腔已經很溼潤了,可這一次就像是硬生生從中間撕裂開來,將他碾碎重組。這一場的星承載了太多未宣之於口的情感, 他只能竭力地去容納。

明明以前兩個人也算得上親密,卻好像從來沒有靠得這麼近過,從額頭, 到嘴脣,到胸口硌着兩人的吊墜,都緊緊貼在一起。

對於Silver來說,性/愛總是用於宣泄的暴虐, 卻未曾想過還可以是這樣, 每一下都力度十足, 卻是溫柔的、酸澀的、細細密密的, 像是在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混亂的呼吸交錯着,不用看都知道,沙發肯定溼了一大片。

已經沒有辦法思考,迎合完全成了下意識的動作,不斷地重複,好像永遠也不會厭倦。

接近頂端的時候,Ivory用力地抱住他。他在Ivory的懷裏戰慄,感到他們被澆築在了一起,好像那橫亙的異物都成爲了他的一部分。

五光十色的煙火炸開。

一次當然不會是結束。Ivory將渾身發軟的他抱到牀上,再一次。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只覺得裏面承載的不僅僅是慾望,好像很難過地,一遍遍地掘開腐爛的沃土,好像還有更深更復雜的情緒,但他已經沒有辦法去細細體會。

Ivory疼痛的愛意,怒意和恨意,都一股腦地澆灌進來,在懲罰他,更像是在懲罰自己。而他的脈搏興奮跳動着,將這些悉數承載。

雙膝雙腿都在打戰,身後的人更緊地抱住他,滾燙的身軀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無休止地給予,無休止地索取,一直到Silver再也給不起。

*

身體上的相互理解總比言語上來得容易。混亂平復,兩人各懷心事,並排躺在昏暗的房間裏,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白,我想和你談談。”

“談?我們還有甚麼可談的麼?如果你還有力氣說話,只能證明我折磨你還不夠狠。還有,不要叫我白,我不喜歡這個名字。”依舊是冰冷的語氣,好像離了牀伴的關係,他們就是陌生人。

白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裏,以前他總覺得白太過單純,擔心他受到傷害,但事實證明太過單純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爲甚麼我們之間好像總是隔了一些甚麼呢。

或許是因爲他總是太怯懦了。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能接受自己穿着這樣的衣服出現在白的面前,可是面對着Ivory,他不知不覺就接受了,甚至沉溺其中。曾經溫順乖巧的小狗竟然成爲了他可以全身心依賴的存在,這樣的轉變,令他不無迷茫。

自厭的感覺仍然無時無刻地折磨着他,可他好像逐漸坦然了。他仍然會覺得自己的樣子真噁心,可Ivory每次親吻他時,那種眼神就好像在說:你就是這樣的,那又怎麼樣。你可以是任何樣子,不管你變成了甚麼樣,都可以作爲我的寵物完全依賴我。寵物可以隨便闖禍,因爲主人會幫他處理好一切,而寵物只需要接受來自鞭子的訓導就好。

這樣的簡單邏輯讓他輕鬆了很多,服從的慣性託着他往前走,讓他可以毫不費力地活下去。他給出了自由,以此來換取己身存在的證明,當“活着”這件事本身變得輕鬆,他開始有自由去思考其他事。起碼這一點,他是真的感激。

“Ivory,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沒有甚麼可辯解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瓦格納將軍越獄的事,我也從來沒有聯繫過他。那些照片的事,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是因爲當時我還不敢確認你的身份,我……”

“所以你就想要靠自己解決?孤身一人跑出去,去和一個根本不知道底細的人會面!你有沒有考慮過,那可能根本就是一個陷阱?到那時候,不管是你,還是我,我們都得完蛋。”

Silver知道自己的行爲很魯莽,可是在當時,除了他自己,他還有誰可以依賴?但不管怎樣,他確實害了Ivory,這是事實。

“抱歉……”

“不需要道歉。你當時沒有告訴我,根本就不是因爲我的身份。不管我是誰,都有權利知道這件事吧?可是你甚麼都沒有說,因爲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哪怕你出門之前給我發一條短信,我都不會覺得被背叛。”

Silver的心頭像被甚麼揪住了,“那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不會背叛你?”

白的語氣聽起來悲哀極了,“你要我怎樣才能相信你?不管是在那場遊戲裏,還是在你去萊茵老宅之前,還是在你看到那些照片之後,每一次,在我和其他人之間,你都選擇了放棄我不是嗎?你要我怎麼才能相信,這一次你不會再離開我?我已經沒有力氣再一次次賭你會不會離開,所以這一次,你就安心地留在我身邊做個奴隸吧。哪裏都不要去,甚麼都不用做,只要依賴你的主人就好。”

白的話像一柄尖刀刺進Silver的心中,血肉模糊。或許是因爲他傷害了白太多次,就像狼來了的故事,重複太多次就變成真的了。白現在就像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死命地抓住擁有的東西,只是因爲害怕再一次失去。他伸手環住Silver的腰,將他用力地抱住,好像稍不注意他就會跑了。

Silver默默無言,任他將自己抱得生疼,溫熱的肌膚相互熨帖。他想說放棄他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一切的解釋都太過蒼白。他甚至無法回抱住白。

良久,他啞聲道:“無論如何,看到你還好好活着,我很感激,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如果你還需要我,那麼我就會留在你的身邊,直到你不需要我的時候。”

白悶悶地說道:“不,我過得一點兒也不好。所以,留在我的身邊,你也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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