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修羅場？修羅場！ （1/4）

第32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修羅場？修羅場！

凌晨十二點四十五分。

上行的螺旋石階幽暗逼仄, 空氣沉悶。兩人的腳步都很輕，但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還是被放大了。

直到走出賢者之環議堂，重新站在索拉利姆深夜空曠的商業街上, 艾什爾纔開口。

“好了，現在我們知道了三件事。”

他豎起手指。

“第一, 鍊金術師公會從巨像殘骸上提取了我的九獄祕火殘留, 並用虛空媒介用以封存。結果玩砸了, 倉庫爆炸，帕爾默死了。”

“第二, 這不是帕爾默一個人的主意。水銀賢者阿爾伯特負責技術端，瓦恩家族提供資金和運輸渠道。他們給這個項目取了個好聽的名字——永恆之火。”

“第三，這批半成品會轉移到其他地方, 一個有能力完全解析的地方, 也更遠離您的視線的地方。”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巧。

但奧雷裏烏斯聽懂了那層挑撥的意思。

有人在他的帝國腹地，在距離皇宮區不過十公里的眼皮底下，經營着一條他完全不知道的暗線。

而這條暗線涉及的, 是連教會都避之不及的虛空力量。

奧雷裏烏斯走在他身側, 沉默了很久。

然後突兀地問了一句和現狀無關的話。

“你在想甚麼？”

不是在問下一步計劃, 他想問的是眼前這個被竊取了力量，還險些背上黑鍋的異界之人, 現在腦子裏在轉甚麼念頭。

艾什爾歪了歪頭。

“我在想……”

他語氣裏帶着股懶洋洋的認真。

“他們給我的火取名叫‘永恆之火’，品味還挺不錯，還蠻高大上的耶。比我老爹給它取的名字好聽多了。”

“你父親給它取了甚麼名字？”

艾什爾黃豆流汗：“……家用取暖器。”

奧雷裏烏斯的腳步頓了半拍。

隨後他迅速偏過頭，肩膀抖了一下, 喉結上下滾動，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笑聲嚥了回去。

遠處的天空亮了一瞬。

一簇暗紅色的煙花在索拉利姆凌晨的夜幕中炸開，碎成千萬點流螢, 又迅速黯淡。

緊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都是冷調的藍紫或銀白，不是慶典常用的明亮顏色，更接近於肅穆的莊重。

艾什爾停下了腳步，擡頭望去。那些光點映在他暗紅色的瞳孔裏，緩緩沉澱。

“煙花？”

又一朵升起來，這一朵的顏色更深，介於靛藍與黑色之間，在空中維持了很長時間才慢慢散開，留下一縷淡淡的硝煙氣味。

奧雷裏烏斯順着艾什爾的視線看去，金色眼眸中倒映着那些轉瞬即逝的光點。

“今天是安魂日。”

“安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