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畫皮 大叔你的人皮掉了 （1/4）

第37章 畫皮 大叔你的人皮掉了

皇宮的侍從休息區設在西翼最底層, 是整個皇宮最接地氣的地方。空氣裏混着陳年紙張的黴味、煮過頭的廉價咖啡，還有陳舊地板蠟的酸味。

這裏是皇宮這座龐大機器最不起眼的齒輪和螺絲釘們，用來偷閒喘氣的一席之地。

艾什爾推開掉漆的橡木門, 休息室裏正熱鬧。

有人把兩隻腳擱在矮桌上，有人坐在桌前在打牌, 還有人湊在一堆壓低聲音痛罵內務後勤總管是個吝嗇鬼。

艾什爾與亞瑟出現在這裏, 就像是兩頭獅子突然走進了兔子窩。

十幾雙眼睛驚恐地盯着出現在門口的兩個男人, 頓時安靜了下來。

“別緊張，各位。門沒鎖, 我就直接進來了。”

艾什爾擡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眉骨邊隨意地揮了一下, 權當打招呼。

他目光在僵硬的人羣裏掃了一圈, 最後鎖定了角落裏那個正試圖把半個身子縮進桌子後面的年輕人。

“賽斯·洛克。如果不忙的話，出來透透氣？”

被點到名字的年輕侍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當、當然！我的榮幸！克勞利大人！”

三分鐘後，皇家花園的一處僻靜連廊。

頭頂木架爬滿紫藤蘿, 地下埋設的恆溫 法陣晝夜運轉, 讓宮廷裏的花能夠無視季節常年盛放。

繁密的花枝大片垂落, 遮擋了外界的視線。

賽斯站在連廊入口，方便拔腿跑路的地方。他不安地看了一眼負責警戒的亞瑟, 又飛快地把目光收回來，看向面前正饒有興致地撥弄一串紫藤花的黑髮青年。

“大、大人，是我做錯了甚麼嗎？”

年輕人的聲音在發抖。

在皇宮這種地方，底層小卒被大人物單獨拎到角落, 通常只有兩個下場：要麼是替上面的人背黑鍋，要麼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即將從物理層面上被蒸發。

“放鬆, 賽斯。你這副馬上要被拖出去活埋的表情，會讓我顯得像個逼良爲娼的惡霸。”

艾什爾轉過身，隨手掐下一朵紫藤花，捏在指尖來回轉。

“我就是突然記起來，剛到車站那天，你替我們扛了三個大箱子，還沒騰出空來好好謝你。”

“那、那是我的職責！”賽斯急忙擺手，臉漲得通紅，“能爲勇者大人效勞，是洛克家的榮幸！”

“洛克家。”

艾什爾走到石欄杆前，腰部向後靠上去，雙腿交疊，姿態鬆散。

“說起來，我今天去了一趟黃金天平商行。那裏的業務主管，提起你父親的名字時可是敬畏得很啊。德里克·洛克，對吧？”

“是！”提到父親，賽斯的腰板挺直了一點。

“父親是財務部審計司最資深的審覈官。他經常教導我，帝國的每一枚金幣都要流向正確的地方，那是他的責任。”

艾什爾點了點頭，似乎極爲欣賞這種高尚的職業操守。

“責任，多麼沉重的詞。最近這種責任一定讓他很辛苦吧？我隱約聽商行的人提過一嘴，財務部最近在加班加點地處理一些特殊的賬目。”

賽斯愣了一下。

“父親最近確實很忙，每天都很晚纔回家，這周甚至有三天直接睡在辦公室的摺疊牀上。”

艾什爾暗紅色的眼睛深沉而安靜，將這個毫無城府的年輕人流露出的情緒盡數收入眼底。

“就只是加班？工作太忙，連陪家人喫飯的時間都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