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開導會 亞瑟的位置 （1/3）

第67章 開導會 亞瑟的位置

車過了裂谷邊上的碎石坡之後, 路況變得更差了。

老約翰把車速降下來，車子碾過裂谷邊緣那片佈滿碎石的荒原。地面□□涸的龜裂溝壑切得支離破碎，車輪每隔幾秒就會磕進一道硬土裂溝裏, 震得人牙齒打架。

被顛得腦袋撞上車窗邊框好幾次，艾什爾換了個姿勢。把防風領口向上翻折, 墊在後頸和硬木靠背之間, 索性閉上了眼。

左手腕那條金色的腕帶散發着隱蔽的暖意, 沿着脈搏貼合皮膚，維持着恆定的溫度。

他的面色依然顯得蒼白, 嘴脣的血色淺淡，但整個人的狀態比起從昏迷中醒來時已經好了太多。

車內後排的生存空間則是極度惡劣。

一米八五肌肉結實且身穿甲冑的騎士被擠在左側靠窗的位置，身體蜷縮着, 膝蓋頂到了前排座椅靠背。

亞瑟視線落在前方副駕駛旁小小的後視鏡。

鏡片被油污和灰塵糊去了三分之二, 只有右下角一小塊還算乾淨，映出副駕駛位的一個局部。

鏡中艾什爾閉着眼，頭微微歪向車窗一側, 黑色碎髮貼着額頭, □□燥的風吹得凌亂。

眼睫垂落時, 遮住了那雙平時總是含着冷意的紅色眼睛，連帶着他整個人身上那股帶刺的攻擊性也收斂得乾乾淨淨。

亞瑟盯着那塊模糊的鏡片, 看了很久。

直到克萊爾用膝蓋用力撞了他一下。

“……”

亞瑟把目光收回來，轉頭看向擠在自己右側的少女。

克萊爾腿上攤着星辰典籍，但書頁十分鐘都沒翻過一頁。

她衝亞瑟揚了揚下巴，又朝副駕駛的方向努了努嘴。

亞瑟偏開了視線。

克萊爾又撞了他一下, 這次力氣更重。

“別裝。”她把聲音壓到最低，“早上集合我就看出來你不對勁，整個人魂不守舍。”

亞瑟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說沒有甚麼，但嘴巴張開之後又合上了。

希羅坐在克萊爾的右側，斗篷帽檐拉到最低，雙臂抱胸，呼吸綿長，擺出一副熟睡的架勢。

但在克萊爾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的狐尾尖輕輕擺了一下。

“早上集合的時候。”

希羅沒睜眼，聲音極輕，大半被破引擎的轟鳴聲蓋過，僅限後排的三人能聽清。

“你站位變了。以前你習慣卡在他左後方半步的護衛死角，今天你隔了兩個身位。他沒回頭找你，你也沒往前湊。”

亞瑟被戳破心思下意識地握住了拳：“你連這種事都關注。”

“職業習慣。”希羅毫無起伏。

克萊爾也注意到了。從風嘯堡回來後的那段時間，亞瑟恨不得整天擋在艾什爾身前。

而現在，明明一起經歷了更多，但卻連去風嘯堡前普通隊友之間隨意鬆散的距離都沒有了。

她用胳膊肘分別捅了亞瑟希羅一人一下。

“所以到底怎麼了。”她直截了當地問亞瑟，仗着引擎聲太吵前面聽不到。

“你們吵架了？他幹甚麼缺德事了？還是你犯了甚麼蠢？”

亞瑟被最後那個選項堵得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