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爹查崗 是他親手降下了這場以拯救爲…… （1/3）

第93章 老爹查崗 是他親手降下了這場以拯救爲……

艾什爾按住額角, 指尖用力到發白。那陣痛意越過身體，直接刺進意識深處。

裂縫深處的視線只是停在那裏，他體內的魔力便驟然停滯。隨後, 一股無形的拉扯感從上空中傳來，像要將他的靈魂從身體裏拽出去。

他只感覺自己正在從這具軀殼裏被一點點剝離。意識開始鬆散, 像是再也無法維持完整的形狀。

他的名字、他的記憶、他作爲“艾什爾·克勞利”的一切, 都在那片虛無中飄散, 朝着天穹那道傷口緩慢上升。

“艾什爾？！”

察覺異樣的瞬間，亞瑟咬緊牙關, 將撐開的熾白結界勉強向外延展，在潰散的銀光與那道來自外界的注視之間，強行撐起一道屏障。

“克萊爾！希羅！護住他！”

艾什爾聽不見他們的聲音。

在他的視野裏, 裂開的蒼穹、亞瑟的背影、阿加雷斯震怒的臉, 都在同一瞬間被撕裂。隨後，無數破碎的畫面湧了進來。

畫面裏，也是同樣的鉛灰色高空, 但比現在更加狂暴。

他站在輝光城中央塔樓的最高處, 整個世界的能量正倒灌入他的軀體, 將血肉撕裂，又在他自身的法則之力下勉強重組。

“界碑外的壓力已經達到臨界值。”

“防線守不住了, 那些東西……進來了。”

記憶裏的聲音浸泡在絕望裏。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雙手正在變得透明。掌紋一條條消失，血肉一寸寸化爲帶着溫度的銀白流光，從指縫間被拉扯出去。

那些光裏有他的溫度、記憶, 也有他存在的全部證明。

銀灰色的法則鏈條以他的軀體爲源點向外延展，在高空交錯、編織，逐漸鋪成一張巨大到看不見盡頭的網。它越過雲層, 覆蓋在千瘡百孔的天穹之上，填補世界外殼上破碎的縫隙。

他正以自身成爲新的壁壘，將宇宙虛無隔絕在外，也將那些徘徊在世界邊緣、窺視着這個新生世界的外神拒之門外。

而屬於“艾什爾”的一切，正隨着那些光，一點點離他而去。

他看見下方那座曾經輝煌至極的輝光城正在下沉。

地脈撕裂，街道扭曲，建築一座接一座崩塌。

那些他曾走過的街巷，那些曾與他並肩而立的部屬，連同整座城本身，都被翻湧而起的黑色岩層吞入無邊黑暗。

這一切，全是他做的。

是他親手降下了這場以拯救爲名的覆滅。

“只有這樣……”

世界下墜，唯有艾什爾在向上升騰。

銀色的殘光從他軀殼邊緣溢出，拖成無數條向上飛昇的尾跡，像是要將他也一併帶回那片由他自身砌成的高牆。

他在溶解。

那道來自裂縫深處的注視，挖掘出被埋藏在舊時代盡頭的真相。

他從來不是甚麼降臨異界的勇者。

他是舊世界覆滅的導火索，是這世間第一道，也是最後一道屏障。

阿加雷斯的瞳孔倒映着那片銀光，呼吸驟然停住。

他認得這個過程。

萬年前，同樣的光，同樣向天穹升去，同樣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