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時之龍 最後一隻股終於登場 （1/4）

第99章 時之龍 最後一隻股終於登場

灰霧褪去之後, 是藍。

極深極濃的藍，像整片深海倒懸在頭頂，壓得空氣都變得沉重而滯澀。

艾什爾眨了一下眼。

他沒有落在城外的虛空星海上, 而是直接出現在倒懸城最中心。

腳下的黑色石磚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縫隙間殘留着早已熄滅的法陣紋路。

他認得這些紋路。

不是因爲記憶回來了, 而是因爲這座城從一開始就刻在他靈魂深處。

他的腳知道這些石磚的間距, 他的眼睛知道這些法陣的走向, 他的呼吸也知道，這片空氣裏本該殘留着怎樣的氣味。

這是輝光城的中心廣場, 也是當年他親自斬斷地脈，將整座城沉入世界內側的地方。

“……亞瑟？阿加雷斯？”

沒有回應。

艾什爾環顧四周，確認這裏只有自己。

“被分開了。”

誰有這個能力？

誰有這個動機？

“……先不想這個。”

他擡起頭, 目光終於落在了廣場的正中央。

然後他沉默了。

廣場中心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存在。

祂有着與艾什爾完全相同的面容, 連每一縷銀白長髮的色澤都毫無偏差。

十二對龐大的冰晶羽翼半攏在身後，鋪陳開來。羽翼邊緣並非羽毛，而是由無數明滅不定的星辰結晶延伸出的法則脈絡, 彷彿整片天穹的規則都在那裏凝成了形體。

祂的體表也覆蓋着與艾什爾手背相同的銀灰色紋路, 只是密集了數百倍, 爬滿每一寸肌膚，彼此交織, 構成一張繁複而龐大的法則之網。

那具軀體懸浮在廣場中央，雙足離地三尺。

一杆長槍從胸口正中貫穿而過，槍尖自背後透出，將這尊十二翼的存在生生釘在半空。槍身纏滿了密密麻麻的鎖鏈, 鎖鏈另一端深深嵌入廣場四周的黑石地面。

那是他萬年前親手剔骨去髓，剝離盡一切本源法則後，遺留在現世的完整神蛻。

“所以這就是我啊。”

艾什爾繞着那尊巨大的神蛻走了一圈。

“看上去確實挺慘的。”

他把雙手插進口袋, 歪着頭端詳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停了許久。

“……不過話說回來。”

艾什爾收回目光，懶洋洋地轉過身，背對着那尊被長槍釘鎖在半空的神蛻。

“躲在後面看了這麼久，不打算出來打個招呼？”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又被那些倒懸的尖塔層層迴響。

沒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