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輝光將熄 危機逼近 （1/4）

第103章 輝光將熄 危機逼近

艾什爾又花了近百年時間完善輝光城。

他以水與生命的法則爲基底, 在城市中央種下一棵巨大的世界樹。樹根接入地下水脈，枝葉舒展在穹頂之下，向周邊地區擴散溫和的生命能量。

他用光與影的法則, 在城市上空構建起輝光穹頂。夜晚降臨時，穹頂會降下一層柔和的光, 讓城市不再陷入徹底的黑暗。

他把複雜的法則推演拆解成普通人也能學習的基礎符文, 再通過商隊、信使與旅人, 將這些符文傳播到了大陸上的每一座城市。

輝光城因此逐漸成了大陸的中心。

但艾什爾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國王。

他沒有劃定疆域，沒有設立邊境, 也沒有要求任何一座城市向輝光城效忠。

每一個來到這裏的人，都能在中央廣場的噴泉喝到乾淨的水，在世界樹下得到庇護, 在工坊和學校裏學到足以改變命運的知識。

輝光城向整片大陸敞開。

那些來自遠方的旅人會帶着輝光城的知識回到自己的家鄉。他們把淨水紋路刻進村莊的水井, 把照明迴路接進街燈，也用簡單的治療符文處理傷口與病痛。

輝光城的福澤，沿着商路與河流, 向大陸各處逐漸擴散。

那是一段漫長又短暫的太平歲月。

它長到足夠改變整片大陸, 也短到讓伊利亞斯後來回想起來, 只覺得像一場過早醒來的夢。

伊利亞斯陪着艾什爾站在輝光城最高的塔樓頂端，俯瞰過整片大陸。

無數條鑲嵌着輝光城符文的光帶從中央高原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連接着大大小小的城市與聚落, 把整片大陸編織成一張緩緩運轉的法則之網。

隨着輝光城的影響力擴散到大陸各處，而艾什爾，也理所當然被衆人推到中心。

各地城市陸續派來使節，向他請教法則的應用、如何修復魔導迴路, 如何處理地脈污染。艾什爾從來沒有拒絕過任何一個前來求助的人。

銀髮的青年依然穿着學者的長袍，書房的桌上堆滿未完成的論文。很多個深夜，他點着一盞小小的燈, 對着一張張羊皮紙奮筆疾書。

他還是那個想要解析世界全部真理的學者。

只是他現在多了一座城。

……

變化是在某一年的秋天出現的。

“伊利亞斯。”

伊利亞斯以人形盤踞在露臺另一側，銀白長髮垂在肩後，豎瞳懶洋洋地睜開一線。

“地脈的輸出在下降。”

艾什爾眉頭微微皺着，手裏握着一份從底層傳上來的報告。

“近五年來，整片大陸對輝光城魔導網絡的調用量上漲了三成。新城市創建得比我預想中更快，遠方聚落也陸續接入了主網。可地脈不是取之不盡的源泉，再這樣下去……”

伊利亞斯提議道：“關閉一部分遠方的網絡。”

“不行。”艾什爾幾乎立刻拒絕了。

“北方的高原村莊靠那些符文撐過冬季，斷了供暖迴路會有人凍死。東岸的港口城市更是需要淨化水源，壓制傳染病，關掉了孩子們會最先病倒。每一條光帶連接的都是一羣活生生的人。”

他把那份報告攤開在桌上。

“我得找到新的能源。”

“地脈是這片大陸能給你的極限。”

“那就不從大陸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