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舊夢盡頭 跨越萬年 （1/4）

第105章 舊夢盡頭 跨越萬年

伊利亞斯原本已經到了喉間的話, 被那句“最快樂的時光”壓了回去。

那些在他心裏堵了一萬年的質問，忽然失去了出口。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

站在他面前的這個艾什爾, 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站在塔樓露臺上俯瞰衆生，平靜決定整片大陸命運的君王。

“……你這副樣子, 看起來更像當年那個偷走時間法則的小賊。”

“小賊？”艾什爾挑起一邊眉毛, “我是正經學者。讀書人的事, 怎麼能叫偷？”

“那叫甚麼？”

“借來寫論文。”

“借了三百多年。”

“這不是還沒到歸還日期嗎。”

伊利亞斯看着艾什爾那副理直氣壯的表情，看着他微彎的眼眸和嘴角怎麼都壓不住的弧度。

那神情和萬年前雪山上一模一樣。

他彷彿又看見了那個偷走時間法則後還敢回頭挑釁它的少年。

他回來了。

不是那個被壓垮的神明。站在伊利亞斯面前的, 是他等了一萬年的那個人。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艾什爾忽然開口，玩笑的意味收了幾分。

“按我當年的算盤, 等天穹屏障穩定下來, 薩利爾替我保管的那點人性，就該把我剩下的意識牽回來。”

“但是有個老東西趁我意識還沒穩定的時候，直接把我揣回九獄去了。”

伊利亞斯發現自己根本氣不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

他話音未落, 整個幻境毫無預兆地震顫了一下。

艾什爾和伊利亞斯同時擡起頭。

震動來自幻境之外。被時間凝固的輝光城廣場跟着劇烈一晃, 空氣中懸停的水珠驟然碎裂, 化作無數細小的水晶灑落在地。廣場石板上，幾道裂紋從塔樓基座一路蔓延到噴泉邊緣。

伊利亞斯下意識朝前邁了一步, 伸出手。

然後他看見艾什爾的身體忽然變得透明。那變化極短，短到如果他沒有一直盯着艾什爾，根本不會察覺。

黑髮青年仍站在噴泉對面，臉上的笑意來不及收起。可他的身體被來自幻境之外的力量牽扯了一下, 輪廓微微晃動，甚至能通過他的身形看到靜止的水珠。

下一刻，那層透明又消失了。

“……艾什爾？！”

伊利亞斯立刻越過了噴泉, 身後的龍尾驟然繃直，頸側的細鱗豎起。

甚麼質問，甚麼憤怒，甚麼積蓄了萬年的控訴，全都在那一刻被髮自心底的恐懼擊得粉碎。

他只剩下一個念頭。

別再消失。

“看來外面有人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