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周慕玄與打臉門 (1/3)
周慕玄與打臉門
陳念一從拍賣會場溜達出來,夜風拂面,他卻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莊園建得……怎麼說呢,乍一看是標準的聚財格局——背靠山坳,前有活水,左右環抱,分明是“前有照,後有靠”的寶地。
可他就是覺得壓抑。
不是那種陰森森的感覺,而是一種……悶。像有甚麼東西壓在頭頂,看不見摸不着,卻沉甸甸地往下墜。他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起四周的佈局。
正門開在巽位,取“風入”之意,沒錯。園中水池在坤方,應“地勢坤,厚德載物”,也對。就連那幾處假山的位置,都是按九宮飛步排的,錯落有致,暗合八卦。
可偏偏——
偏偏那水池的形狀太規整了。坤方屬土,本該以柔克剛,水形當取曲折蜿蜒,這池子卻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土被水克,本就相沖,再來這麼個方池……陳念一眯了眯眼,這不是納財,這是在壓着甚麼。
還有那幾處假山。看似隨意擺放,實則卡在幾個關鍵氣口上。按理說假山是用來“擋煞”的,可這幾處壓根沒有煞氣可擋——倒像是在擋着甚麼往外跑的東西。
他繞到主樓側面,擡頭看了一眼。
飛檐翹角,雕樑畫棟,處處透着貴氣。可那屋檐的角度太陡了,陡得有些咄咄逼人,像一隻張開的嘴,正對着……正對着甚麼?
陳念一順着屋檐的方向望去,是那片方池。
水是往下流的,屋檐卻是往上翹的。一個要把東西往下壓,一個要把東西往上引。這哪是聚財納福,這是兩股力道在較勁。難怪他總覺得頭頂壓着甚麼東西——這莊園壓根不是住人的地方,這是在困着甚麼。
他收回視線,心情有些複雜。這莊園的設計師,手藝是真有,心眼也是真多。表面上是標準的聚財格局,處處合規合矩,內裏卻處處是反着來的暗手。外行人看了只會覺得氣派,內行人……內行人看懂了也不敢多說。
畢竟能把格局做到這個地步的人,不是得罪不起,就是根本找不到。
陳念一正想着,一轉彎,迎面撞上一張臉。
他愣了一下才認出來——忠毅。那張臉腫得半邊高半邊低,眼眶青紫一片,嘴角結着血痂,活像被人當沙袋練過。
“我師父要見你!”忠毅堵在他面前,厚嘴脣一開一合,眼皮耷拉着,看人像從下往上翻。這人長得沒一點修道之人的樣子,倒像個惡煞。
陳念一挑眉:“帶路。”
忠毅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重又急。
茶室在莊園東側,門一開,裏頭坐着的人放下茶杯,笑着看過來。
“小兄弟,又見面了。”
打臉門門主,周慕玄。
陳念一沒急着進,站在門口把這間茶室打量了一遍——方位、陳設、氣息流動,過了一遍眼,才邁步進去,一屁股坐到周慕玄對面。
“給小兄弟上茶。”
忠毅端了茶盞過來,往桌上一擱,“咔啷”一聲,茶水濺出半盞。
陳念一沒看那茶盞,只看忠毅。下一秒,手刀飛出——茶盞急速旋轉着砸在忠毅額頭上,磕出一道血痕。
“他媽的,”陳念一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水平,給小爺甩臉子?”
忠毅捂着額頭,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周慕玄笑了笑,語氣不鹹不淡:“忠毅,下去自己領罰。”
忠毅捂着額頭行禮退下,門關上的時候,陳念一聽見他牙咬得咯吱響。
“小兄弟,抱歉,”周慕玄提起茶壺,給陳念一重新斟了一杯,“下面的人年輕氣盛,不懂事。”
陳念一沒碰那杯茶,只挑着眉看他。周慕玄這張臉,年紀該不小了,卻紅光滿面,連個褶子都少見。
“那玉鐲,”陳念一開門見山,“你從哪兒來的?”
“也是無意間得來。”周慕玄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今天能遇到有緣之人,也不枉老夫代爲看管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