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撬牆角 （1/3）

撬牆角

項目結束，大家正興奮地等着潿洲島之旅。財務要走了身份信息買機票，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着。

鍾印給鍾靈發了消息，告訴她一聲。

“好好玩啊，哥！”

他本以爲鍾靈會哭會鬧着要跟來，可她沒有。印象裏還是那個小不點的妹妹，說話卻已經是大人模樣了。她照顧了他整整五年，還兌現承諾考上了本科。而他，錯過了五年。醒來之後，鍾印總覺得虧欠了太多人……可這份虧欠，又不知道該怎麼還。

他只拎了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去機場，可找了一圈都沒看見秦理和其他同事。發信息過去，沒人回。正要再撥過去，手機響了——是陸識檐。

鍾印接起電話，一擡頭便看見了他。

陸識檐就站在不遠處，拿着手機，正緩緩朝他走來。人羣在他們之間來來往往、川流不息，可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穩穩地落在鍾印身上，像是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

“陸總……”鍾印叫了一聲。

“嗯，稍等。”

鍾印聽見他微微的呼吸聲，看着他走走停停、側身避開人羣，步履闊然地朝自己走來。那一瞬間，鍾印的心臟像踩空了一級臺階。

陸識檐走到他面前，才掛斷電話。目光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將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走吧。”他握住鍾印的手，語氣不容拒絕。

“他們呢？”鍾印問。

“出發了。”

“啊……我遲到了？”

“沒有，你跟我走。”

鍾印落後他半個身位，看着自己的手被他裹在掌心裏。很暖。自從醒來之後，他的體溫就一直很低，陸識檐掌心的溫度，剛好能把那份涼意一點點焐熱。

“陸總……”鍾印又想問。

“別問，到了再告訴你。”陸識檐沒有回頭，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落進他耳朵裏。

他帶着鍾印走特殊信道，徑直登上了私人飛機。直到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陸識檐才終於開口：“我們去我的島上。”

鍾印看着他，喉嚨微微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陸識檐只是忘了他，並不是不愛他。可是……鍾印要顧慮的事情太多了。陳念一說，他做人的時候就想得多，做了神想得更多。做神……鍾印聽見這兩個字時幾乎想笑。他算甚麼神，不過是被裹挾着，被迫接受了這一切。

“只有三天。”陸識檐以爲他不願意，聲音放輕了些，手卻一直沒有鬆開，“鍾印，給我三天時間。讓我證明，我比你那個男朋友強得多。”

鍾印看着他。他靠着回憶這張臉，熬過了那麼漫長的虛空。他真的好想他……想到要用盡全力纔沒有發瘋。在那片甚麼都沒有的黑暗裏，只有想他這件事，能讓他保持理智。

他輕輕靠在陸識檐肩頭，閉上眼睛。

別想了，鍾印對自己說。那就試一試吧，甚麼都別想。三天之後，也許就有了答案。

飛機飛了很久，鍾印一直睡着。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如果不是胃裏傳來空落落的感覺，他幾乎以爲自己會這樣一直睡下去——他竟然覺得餓了。

睜開眼，身上不知甚麼時候蓋了條毯子。陸識檐就守在他身邊，看着他，像是一直在等他醒來。

“餓了嗎？”

“嗯……”鍾印的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

工作人員端來餐食，陸識檐接過來，把喫的在他面前一樣樣擺好。鍾印看着他，動作輕柔，妥帖得過分。

“你不喫嗎？”

“你睡着的時候我喫過了。”

“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