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推理 (2/3)
他等到了不一樣的走向,可這是由他親手培養出來,又必定要親手摧毀的。
“……對不起。”
“甚麼對不起?”
柳頤期一進來就聽見這麼一句話,立刻皺眉:“你不會又在想那個人吧。”
見雲笙沒吭聲,就知道多半如此,冷着臉把手裏創可貼盒子打開,撕出一張:“剛纔放血是哪根手指?疼不疼?”
要說不疼是不可能的,但過去這麼久,針尖大的傷口也早就止血,再貼創可貼就顯得小題大做。
“這不算小題大做,”柳頤期說,“這是培養你愛惜自己的意識。哪裏受傷不是受傷?小傷忍了,重傷是不是也要忍?要是你在我看不到地方死了怎麼辦,你要留下我一個人嗎,哥哥?”
雲笙彷彿被他的狂言驚呆了,睜大了眼睛,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只見柳頤期包着雲笙的手指頭,往他旁邊一坐,說:“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不管那個人是誰,他已經知道你的能力,並且能夠反制你,這一次你很危險。”
“但女媧土……”
“我知道女媧土很重要,”柳頤期說,“我不是在讓你放棄,畢竟佘麒的事也和……和孟章有關。”
說着他問阿幾:“除了你,還有誰知道女媧土?”
“沒幾個人,”櫃檯後的阿幾緊張地回答,她上一次這麼緊張,還是面試海納堂這份工作的時候,“就我老闆、我、還有云哥。老闆要女媧土不至於費這麼大勁,我還想保住工作,也沒有作案動機,雲哥……”
“爲甚麼你也知道女媧土?”
兩人目光交匯,雲笙一抿嘴,阿幾敏銳嗅到風雨欲來,急中生智:“雲哥算我們半個外勤呢,他以前幫過老闆的忙,所以知道。”
“哦……”不知柳頤期有沒有被這個理由說服,他點點頭,繼續推理:“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女媧土的存在是保密的。這個人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趁你不在,取走了女媧土。”
雲笙神色一滯:“不對,我們在小望湖的時候,實際上討論過女媧土……”
幾人同時一頓。
離開小望湖前,他們曾經討論過救佘麒的方案,就是在那場對話裏,女媧土出現過。
“這個人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柳頤期眼睛一亮,“他是通過甚麼方式,甚麼手段聽到的——這些先不管,如果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海納堂有女媧土,那麼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藉助一些人類的技術。”
阿幾好奇問:“甚麼技術?”
柳頤期一笑,指了指海納堂的吊頂:“監控。”
“但是,”聽到他這麼說,阿幾忽然面露難色,“我沒開那玩意兒……”
半個小時後,三人站到了派出所門口。
由於海納堂的監控根本沒有投入使用,他們只能寄希望於街道上的監控。
“還是老闆有先見之明啊,”阿幾忍不住感嘆,“上次公司搬家的時候跟我說,現在大街小巷,屋裏屋外都裝了這個‘監控探頭’,特意囑咐我也裝一個,但我覺得麻煩,我們做妖怪的,哪個不是問問味兒就找着人了,第一次遇上這種高端局……”
由於阿幾自認爲不擅長和維護秩序的人溝通,筆錄完全是柳頤期做的。於是,整個故事變成了:有人趁着阿幾齣去休假,偷走了她的古玩店裏一個用黑色袋子裝着的收藏品,但不巧監控損壞,只能從戶外監控調查。
儘管監控範圍已經鎖定在他們從小望湖回來的幾天,但每天24小時的監控依然海量。
幾天後,派出所通知柳頤期,他們真的找到了符合身份的人。
圖偵室裏,警察播放視頻片段。街對面正對着海納堂入口的監控視角里,一個穿着黑風衣的男人走到海納堂入口,然後轉身上樓。
大約四十分鐘後,他從海納堂走了出來,自然地轉身融入街道人羣,繼續向前走去。
“是這個人。”
雲笙抱着胳膊,站在監控最近的地方,蒼白的臉被屏幕的亮光照得看不出血色。在男人出現的同時,他微微皺眉,身體前傾,靠近屏幕仔細觀察。
其實從監控中根本看不清出男人的臉,他唯一正對鏡頭的角度,正好被行道樹擋住了。但是,雲笙能從畫面中感受到他與追溯時的黑影相同的壓迫感,在看到他的同時,心口似乎再次隱隱作痛。
時間顯示,他出來的時候是下午3點,路上行人非常多,他似乎完全不擔心被發現,而路人彷彿也從他身上感覺到異樣,紛紛選擇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