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1/4)
第 7 章
(六十一)
我做了一個夢。
夢到韓柏鳴安詳地躺在牀上,叫了他半天也不理我。
像死了,可他的胸膛分明還在起伏。
不愛了是這樣,永遠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六十二)
“瑞瑞!”
聽見有人叫我,我睜開眼。下一秒,鬧鈴響了起來。
光亮通過窗簾的縫隙照了進來,我摸到遙控器按了下去。鬧鈴蓋住了摩擦聲,窗簾向兩側拉開,更多的陽光爭先恐後地擠了進來。
我下意識側頭,牀的另一邊空空蕩蕩。伸出胳膊摸了摸,涼的。
“韓柏鳴!”
我喊了聲,沒有回應。
奇怪,我聽到的分明是韓柏鳴的聲音。畢竟“瑞瑞”這個稱呼,除了他,還有誰會用呢?
耳邊吵得慌,找了一圈發現鬧鐘還在叫喚。
昨晚特地叮囑韓柏鳴叫我起牀,怎麼一大早不見人影?
氣得我打了個哆嗦。
(六十三)
樓下更是冷清,沒有韓柏鳴主動收拾,裝着習俗需要的毛巾、藥香之類的紅色塑料袋放置了兩天,還堆在茶几上。
不是回禮,是從多餘的禮盒裏拆出來的,韓柏鳴他爸媽給我拿了不少。
都說參加完葬禮要“去晦氣”,哪那麼玄乎?我回家後甚麼都沒用、甚麼都沒做,也沒見有多晦氣。
封建迷信要不得。
葬禮……
我站了會兒 ,大腦逐漸清醒。
習慣真可怕,我居然又忘了。
(六十四)
有點餓,但今天要去醫院,本就該空腹……
嗎?
我不清楚,在某些生活常識方面,我是個白癡。
依稀記得不是每次去做檢查,韓柏鳴都不讓我喫早飯來着。要做甚麼項目他門清,目前還沒發生過誤判。
韓柏鳴能絮絮叨叨所有的注意事項,可是他沒教過我,我不知道我現在能不能墊墊肚子。
真討厭啊,韓柏鳴。
(六十五)
醫院人好多。
說來慚愧,我從來沒有一個人來過醫院。本以爲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掛號看病不過是小問題,但複雜程度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