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該如何證明我不愛韓柏鳴 > 第40章 番外一:韓柏鳴的信[番外]

第40章 番外一:韓柏鳴的信[番外] (1/2)

目錄

番外一:韓柏鳴的信

瑞瑞寶貝:

見字如唔。

寫完這四個字,我愣了好一會兒,要是見字真的能如唔就好了。想到那時那景,想到你垂眸讀信的模樣,我竟有種落淚的衝動。你會爲我流淚嗎,瑞瑞?雖然有點期待,但我還是不想你哭。你的眼睛,應當只爲喜極而泣。這封信藏在我的日記裏,或許永遠不會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如果我的運氣夠好,它可以托起你的情緒,瑞瑞,就當我最後一次向你張開懷抱,不要拒絕我。

學生時期寫個甚麼文章最喜歡的一個詞就是“白駒過隙”,以前是爲了湊字數,如今只覺得遺憾。我們的婚姻快十年了,從小年輕開始步入中年(誇張手法啦,沒有說我倆已經中年了的意思),每一天我都比今天更加期待明天的到來,我無比希望日子可以這樣長長久久下去。可惜,“圓滿”這個詞,似乎與我無緣。

瑞瑞,我有很多話想講給你,真當提筆之際,卻不知從從何寫起。如果你現在在我身邊就好了,你一定能看出我的如鯁在喉。你總是這樣敏感,哪怕今晚我們吵了一架,你還是在照顧我的情緒。瑞瑞,我平時是不是讓你很有壓力?你分得太清了,面對我的故意挑逗和真實發泄,你的狀態完全不一樣,後者和你不得不完成的任務似的。

有時候我倆吵架吵得昏天黑地,我並沒有真的生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我想不明白,你怎麼能雲淡風輕地分析起矛盾的起因?小兩口之間,對或者錯重要嗎?你似乎更在意我的表現,我不得不收斂起慌亂與委屈,配合你一起,這樣會讓你輕鬆許多。

你說,人真的可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嗎?我不知道,最起碼我不可以,你也不可以。我見過你吐槽甲方情緒外泄的模樣,也見過你和你爸媽之間賭氣的撒嬌,那爲甚麼你對我可以做到過分冷靜?

所以啊瑞瑞,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和你仔細聊過,我不敢,我怕你想明白後毅然決然地選擇拋棄我。但事已至此,還是很有必要談一談。

其實十年婚姻裏,我後悔過。當然不是因爲你,我的寶貝,是因爲我,我不知道把你困在我身邊對你而言算好事還是壞事。應該不是我自戀,我是特殊的這一點毋庸置疑,我也確定你喜歡我。合法配偶的身份讓我沾了很多光,不然你也不會每次在我絮絮叨叨一些瑣事的時候,刻意提起精神配合我的一些幼稚言論,也不會讓我發的每一條消息都有回應。

我私心作祟,享受着這份你對我的遷就。可我更明白,瑞瑞,你對我的感情不能算□□。

瑞瑞,記住,你對我的感情不能算□□。不要被道德約束,也不要被法律意義上的身份束縛。況且,既然我已經死亡,我們的婚姻關係自動消滅,沒有任何莫須有可以壓在時新雨頭上。

是不是覺得莫名其妙?

瑞瑞,記得嗎,我曾經問過你,你是臉盲還是從不擡頭看人所以對別人的長相沒印象。都是一樣的,瑞瑞。你爸媽說你小時候大多數情況下很安靜,青春期的年紀加上有意隱瞞,兩人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你的異樣。

你告訴我那段經歷只是一場微妙的孤立,等你意識到算作霸凌的時候,已經習慣了沉默。真的只有孤立嗎?你媽明明告訴我,她們是因爲你進了醫院才知曉你被欺負。只是孤立怎麼會進醫院?只是孤立你又怎麼會怕黑?

正如你自己所說,你習慣了。

這些年,你習慣有我在你身邊,你習慣用對待伴侶的方式對待我。我無法得知你面對我的死訊會是甚麼心情,但我很怕你習慣了韓柏鳴配偶的身份,強行將自己困住。

瑞瑞,不要拘囿眼前,一時的情緒是必然,沉溺其中只會成爲枷鎖。

我在你人生裏留下過太多深刻的印記,驟然要你離開我、忘記我,好麻煩,有點難,是嗎?

沒關係,你可以。

瑞瑞,你爸媽認爲是我將你重新拉到陽光下,可我不覺得你如今的模樣我有參與多少。很幸運,即使沒有我,你同樣擁有世界上最滿溢的愛,所以你從來沒有停止自救。我唯一做的,是陪伴與等待。我和你說過的,你像棵樹,任由風雨飄搖,土壤下早已根深蒂固。瑞瑞,不要覺得離開我你甚麼都不是、你甚麼都做不了,是我從來沒有給過你嘗試的機會。

離開我,未嘗不是件好事。

時間不會撫平所有傷疤,我以爲給你更多更多的愛,就能讓你無暇顧及那些疼痛,不再有閒心回憶過往的不堪。這段時間,看到你在我懷裏安然入睡的模樣,我一直在後悔。我抱怨你不依賴我,如今又覺得你太過依賴我。

我做錯太多,我是個怪人。

你也是。

你總是很平淡,你不理解爲甚麼有人會因爲一口美食而搖頭晃腦,也不理解天邊一朵奇形怪狀的雲有甚麼值得驚歎。你願意回應我的每一句分享,卻從來沒有主動與我研究過路邊從磚縫裏開出的小花。

我固執地向你分享我眼中的世界,強硬地闖入你的喜怒哀樂,我是這樣的自私傲慢。如今發生的一切,不過是讓你回到你最初的生活、最原始的自我。少了一個喜歡嘰嘰歪歪的話癆,一身輕,你該鬆口氣纔是。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我經常問你,你喜歡我嗎,你愛我嗎。說實話,那時我沒想過你後來對我會那麼重要,更沒有想過要和你攜手度過餘生。

我爸媽挺溺愛我的,我的脾氣在某些方面很糟糕。我們第一次吵架,你雙手抱胸面無表情,任由我歇斯底里。我被你這副樣子激得更加惱火,我覺得你在逃避,你在冷處理。一句“分手”徘徊在嘴邊,隨時能脫口而出。神奇的是,我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我,一旦我開口,你一定會答應。

事實證明,我的直覺沒有錯。後來我們聊過,你說我當時情緒上頭,溝通沒有用,不如等我把多餘的精力發泄完。以我平時的作風,我應該嘲諷你自以爲是,可我聽完竟然生出幾分羞愧。那時我就明白,我算是栽了。

漸漸的,通過不聲不響的外殼,我發現了你的強大。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久,我的性格也隨之受你影響。我爸媽驚訝於我的穩重(好吧,這樣形容有點不要臉了),而我終於意識到你對我的改變。我被分成兩半,一半興奮且詳細地向爸媽描繪起你。手舞足蹈的肢體,久久不得平息的悸動,爸媽專注的神情,我的心跳到達前所未有的振幅。

另一半潛伏在記憶深處,窺視着過往的一點一滴,做下無比鄭重的決定:我要和時新雨過一輩子,我一定要讓時新雨幸福,我想向他求婚。

原本我是這樣打算的。

我虧欠你太多,小小年紀被我哄騙,求婚時沒有給你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這麼多年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我故意選在拍畢業照那天,在衆人的圍觀下向你求一個機會。我記得很清楚,你的臉好紅,也不知是害羞還是被氣的。別看我當時表面穩如老狗,其實心裏慌得很。意料之內又出乎意料,你答應了。

婚禮前,在只有我們兩個的場地,我向你補辦了一場我猜測你會喜歡的求婚儀式,試圖掩蓋那場草率的求婚可能引發的後悔。你並不在意,疑惑地問我爲甚麼要求兩遍婚。我只能含糊其辭告訴你,是我突發奇想,你居然信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