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肖像畫與青棗」 都怪許溫棠,變 來變…… (2/8)
沒有人問她還畫不畫畫。
這麼久了。
萊萊大王的微博裏基本沒有人問,酸梅嶺更是沒有。
但許溫棠問了。
“不想畫。”況萊突然不太想系蝴蝶結了,她比較煩惱地把兩根繩解開,又覺得許溫棠這人真的挺矛盾,“你上次不還說……”
說這話的時候她下意識擡起眼,發現許溫棠也正在注視着自己,突然泄了氣,“算了。反正你總是這樣。”
“我怎麼了?”許溫棠的目光落到被她鬆開的兜帽繩上。
她可能不明白況萊的意思,因爲她可能習慣性把況萊當作長不大的況萊。
她永遠成熟,永遠理智,不對況萊生氣,不對況萊說自己的煩惱,不管況萊表現出來有多討厭她,她都總是一副寬容大度的樣子,過幾天就不會記得。
她不記得況萊寫過的情書被她扔掉,不記得況萊生過她很多氣,不記得況萊和她吵過很多架,也不記得自己對況萊說過一個祕密——不管做甚麼選擇,人生都會好的。
“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都不記得。”況萊還是沒忍住說出來。
許溫棠大概也想起來,“不是。”
主動解釋,“我剛剛看見你的草稿本。”
“你不是在畫了嗎?”她稍微靠近了些,來看況萊的眼睛。
看了她一會。
像是順手,幫況萊把剛剛沒系成的蝴蝶結繫上。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還想畫畫的話,在酸梅嶺也可以。”
女人身上的香氣撲到鼻尖。又是一種來歷不明、且味道不同的香水。況萊縮縮鞋尖,有點煩躁,又有點覺得後腦勺發暈。
這種毛毛躁躁的像毛線球在心裏頭滾來滾去的感受,讓況萊感到極爲不爽。
她想直接跳開。
也覺得自己應該振振有詞出聲打斷許溫棠這種莫名其妙的動作。
“許溫棠你——”
話沒講完,兜帽的線下一秒忽然被女人手指不小心扯緊。況萊差點咬到舌頭,有些慌張地張了張脣,“你……你幹嘛呀?”
“嗯?抱歉。”可許溫棠的表情和動作都實在太過自然——絲毫沒有覺得她執着於給兜帽線系蝴蝶結的行爲幼稚,而是理所當然幫她繫好沒系成的蝴蝶結,彷彿連這也是一種年長者的責任。手上又替她鬆了鬆,“現在還緊嗎?”
語氣聽起來很有耐心。況萊想好的措辭被打亂。她只好掐緊手指,抿了抿脣,“還行吧。”
算了。
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她小時候還每天幫許溫棠繫鞋帶呢。在許溫棠八歲手受傷那段時間,她可是任勞任怨。
這樣想着,況萊理直氣壯,也正大光明,比較冷酷地擡起下巴,瞪着眼睛去看離自己很近的許溫棠——
梅雨季氧氣含量低,每個人都能被溼氣映得模糊。綠的樹,潮的路,溼的風,這個女人的臉龐卻在其中尤其清晰。
許溫棠垂着睫毛,鼻尖近在咫尺,離她的眼睛都不到十公分了。
況萊看了會,又突然有點發怵,是不是太近了?繫個蝴蝶結而已,有必要這麼近嗎?都能聽見呼吸聲了。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開口打斷之前。
許溫棠卻擡擡睫毛,輕啓紅脣,“其實不管你做甚麼選擇,就算是之前和所有人說過要放棄,現在又想撿起來也沒關係,沒有人會說你甚麼。”
好吧。原來還在說這件事。況萊癟了癟嘴,“我沒有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