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肖像畫與青棗」 都怪許溫棠,變 來變…… (3/8)
“嗯?”
“反正……”
況萊不太想說。
她也不是怕別人說她甚麼的。只是她已經沒有信心了——但是這件事,她又不是很想就隨隨便便跟許溫棠說。她不想許溫棠覺得她是一個變來變去、沒有擔當的人。
許溫棠也沒有追問。她細心幫她繫好蝴蝶結,“不管你怎麼選,人生都會好的。”
之後又很自然地幫她理了理兜帽,才慢慢收回手,停了會,像在解釋,也像哄她,“況萊,我沒有不記得這句話。”
被許溫棠這樣看着,況萊不太自然地緊了緊喉嚨,“嗯,知道了。”
“不過草稿本上那些也不算甚麼。”但她還是對這件事有點不適應,抿了抿脣,又低聲說,“我都是畫着玩的。”
“真的?”
“真的。”況萊解釋,“就是幫附近的小孩畫畫美術作業,無聊而已,隨便畫畫。”
許溫棠沉默。
關於畫畫的話題到此爲止。
況萊不講話,卻忽然覺得被許溫棠整理過的兜帽有點奇怪,像小時候睡過的麻將涼蓆,鋪好之後在上面怎麼睡都不適應。
而許溫棠也有點奇怪。
但是又和那天的奇怪不一樣,是那種特別安靜、特別正常的奇怪。像是在裝,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但不是那種令人討厭的裝。是那種……讓人沒辦法討厭的裝。
“況萊。”許溫棠又喊她了。
“嗯。”況萊正在檢查被許溫棠繫好的蝴蝶結,漫不經心地應。
許溫棠不知道是想到甚麼。
笑了一下。
說,“其實我有的時候還挺希望你給我畫幅畫的。”
聽起來是真心的口吻。況萊擡頭看她,“爲甚麼?”
“嗯?”許溫棠眯着眼,像是在思考,過了會,笑着說,
“大概是……偶爾也想知道我在你心裏是甚麼樣子的。”
還能是甚麼樣子?
討厭,驕傲,自以爲是,裝大人,愛管教我的樣子唄。
說實話這是況萊心中冒出的第一句話。
但她沒有這麼說。
她已經長大了,平白無故說這麼傷人的話,只會更加顯得她永遠都長不大——偶爾況萊也會想到這些。只是大部分時候,她都是嘴比心快。
“不畫。”於是況萊只是這樣簡單地說。
“好。”許溫棠也輕而易舉就點頭同意了。彷彿這個要求真的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太多在意。
況萊覺得意外,“你不問我爲甚麼?”
“上次不是說過了嗎?”陰雨過後的天氣很陰,許溫棠靠在車邊,衝她淡淡地笑。
她好像只是在說她不給她畫畫的事情,又好像……在說她到底還畫不畫畫的事情。
“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會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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