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咖啡與野兔子」 那我是甚麼身份? (6/9)
“發脾氣不好嗎?”
許溫棠又在用這種反問的語氣了。讓況萊很難回答的、像是喉嚨裏面塞滿小石子的語氣。
她低頭。
看着許溫棠慢慢往前走的影子。
也聽見許溫棠輕輕地說,
“況萊,其實我也很羨慕你。”
這是況萊很難理解的。
她不知道許溫棠在羨慕她甚麼。
她膽小,敏感,二十四歲還失業在家啃老。相比之下,許溫棠纔是那個最厲害的人。
但許溫棠不繼續往下說了。她走到鐵門面前,用人臉識別開了門。
過後。
像是發覺況萊情緒有點低迷,她拍了拍況萊的頭,對況萊笑了笑,
“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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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萊反正也要送平安符,便把許溫棠帶回來的飯,一道給許雲送進臥室。
許雲的情況比她以爲得要好一點,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以外,看起來沒有太難受,還比較順利地給她開了門。只是開門之後看見是她,許雲面色稍顯驚訝。
但也可能正因爲是她,許雲表現纔沒有太奇怪,對她說謝謝,很沉默地喫完了飯,收下了她和葉君君一起請回來的平安符,也在她臨走之前,對她笑了笑,再輕輕關上房門。
從許雲臥室出來。
況萊原本想直接回去,卻又留意到許溫棠在餐桌。
許溫棠家的廚房是開放式。可能是因爲平時也不怎麼開火,沒甚麼油煙氣息,裝修是白色的,看上去不像廚房,像一個奶油蛋糕的裏面。
許溫棠坐在廚房島臺上,背對着況萊,稍微躬着背,雙手撐着額頭。
她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休息。
“許溫棠。”況萊喊她,沒忍住走過去,“你怎麼了?”
“嗯?”
許溫棠匆匆擡頭,發現是她,對她笑了下,“這麼快就出來了?”
況萊在許溫棠對面的旋轉高椅上坐下,才發現許溫棠面前擺着杯咖啡,熱氣騰騰。
“這麼晚還喝咖啡。”她有些驚訝,“不會睡不着?”
“不會。”許溫棠眯着眼,像是在思考,“我有一段時間,一天可以喝五杯。”
“哪段時間?”況萊問。
許溫棠笑笑,沒有回答,端起咖啡杯,在手掌心裏摩挲,“她沒有說你甚麼吧?”
轉移了話題。
擺明是有話不想和她說。
況萊不大高興地在椅子上轉了兩圈,“沒有,我發現她在我面前還是挺好的,溫溫柔柔,喫飯的時候也基本不講話,出來之前,還關心我穿這麼少冷不冷。”
和她印象中的許雲阿姨基本一致。幾乎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有過壞脾氣。也讓人難以想象到——她會是倔強到不願意給許溫棠去請平安符的一個媽媽。
“嗯,她一直對你很好。”許溫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