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藍色火柴盒」 (3/7)
到底來找她做甚麼呢?
她甚麼也做不了。
祈隨安盯着包裏的黑色信封,心平氣和地想。
“你在想着誰?”
黎生生重複一遍,打斷了祈隨安的思緒,又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想你甚麼時候能回去,還想你甚麼時候離家出走能去蘇黎世找你表姐而不是來找我。”祈隨安很隨意地說。
“去蘇黎世太麻煩了,還得要護照和簽證,我沒有。”黎生生撇了撇嘴,沒有再繼續和她爭論,只是朝她敞開的包努了努嘴,“這是甚麼?”
黑色信封后的脣印隱隱若現。祈隨安面不改色地按住,“葬禮邀請函。”
“葬禮邀請函?”黎生生思索了一會,“那位,e……e甚麼來着……”
“Iris。”祈隨安說。
“對對對,edis。”黎生生恍然大悟,聳了聳肩,“我記性差,英文也不好。”
“實際上,這是葡文。”
“葡文?甚麼意思?”
“神的使者。”祈隨安很簡潔地說明。
黎生生恍然大悟,“難怪,所以發音那麼奇怪,我還一直以爲是我英文太差了。”
“你剛來就認識她了?”
“當然,這裏都在討論她的葬禮。”黎生生摸了摸鼻子,
“就連來我們店裏買魚的那些,老頭老太太,也都在說她,雖然有時候不是些甚麼好聽的話。”
祈隨安點點頭。
這座城人人都在討論Iris。
可是……
她停下腳步,突然回頭,問黎生生,“爲甚麼?”
黎生生差點撞到她肩上,“甚麼爲甚麼?”
祈隨安眯了眯眼,“她不是隻是個畫家嗎?”
就算勒港再小,就算爲自己辦葬禮再出格,就算她是位很有名的青年畫家,可畫家畢竟是畫家,不是每天出現在電視屏幕上的明星……
可爲甚麼?
爲甚麼這些天,祈隨安遇到的每個人都在討論她,人人都知道她要給自己辦葬禮這件事,甚至連報紙上都印她的新聞?
“可能因爲她的畫前幾天在這裏被燒了,而且她又要自己給自己辦葬禮。”黎生生說,然後又問,
“那你要去嗎?”
“去哪?”
“她的葬禮。”
祈隨安漫不經心地說,“不去。”
“爲甚麼不去?”
“因爲我那天要去參加婚禮。”
“哪天?誰的婚禮?”黎生生似乎很好奇,“你在這裏還有認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