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春天號」 (2/5)
童羨初看一眼眼前女孩的年輕臉龐,又將眼神不痛不癢地投到祈隨安身上。
似是一種探究。
黎生生倒是大大方方的,毫不避諱。
祈隨安嘆一口氣,補充,“她是我之前在醫院認識的一個小孩,從南梧過來的。”
童羨初很短暫地握一下黎生生伸過來的手,放開之後,說,
“你好,我是童羨初。是祈醫生的……”
遙遙看着祈隨安,嘴角的笑像雨絲那般蔓延,紅脣輕啓,
“熟人。”
-
實際上,祈隨安一整天都沒有怎麼進食,的確是有些餓了。
將藍巴倫安置好,從場館出來之後,步行拐過兩條霓虹瀰漫的街,童羨初帶她們來到了一家葡國菜餐廳。這倒是讓祈隨安沒有想到——
畢竟這個女人時常給人的感覺,都像是那種出門有加長版豪車接送,下雨不用自己撐傘,鞋不會沾上一滴水,還配備私家司機的矜貴姿態。
也不對。
畢竟那個暴雨夜,童羨初也是獨自一人,帶着畫,突兀地,渾身被淋溼地,出現在了老城區的那個鐵皮棚下。
而且。
童羨初基本也沒有甚麼類似於精英階級,或者是藝術家那種飲食習慣,出乎意料的,她基本不挑食,會喫所謂的“碳水”,
不會在抿一口上來的酒之後微皺眉頭,然後打個響指讓侍應生上來換一瓶。
這個女人大部分時候的舉動都肆意妄爲,說話時也總是語出驚人,但卻在喫飯這件事上,尤其認真對待。
除了不喝苦咖啡以外。祈隨安想。
倒是黎生生,聽到童羨初和那條寵物蛇同名之後,十分驚訝地感嘆一聲“cool”,然後……
只不過是見面不到兩個小時,就像是跟童羨初相見恨晚的模樣,一頓飯的時間,一股腦兒,把能交代的,基本都交代了。
包括一些祈隨安的事。
“怎麼?”
大概是注意到祈隨安的眼神,在黎生生又興沖沖地跟侍應生搭起話時,童羨初一邊處理着餐盤中的馬介休球,一邊懶懶擡眼看向她,
“祈醫生難道認爲,我生出來就沒手沒腳沒牙齒,需要有傭人在我身邊服侍才喫得下?”
“那倒沒有。”祈隨安說,“只是對童小姐的印象又加深了些。”
“是嗎?”
童羨初放下餐叉,喝了一口高腳杯裏的葡萄酒,“那祈醫生之前對我是甚麼印象?”
深紅液體染上女人的脣,彷彿清晰可見,順着女人微微透着青色血管的白皙脖頸,緩緩淌下去。
鬼使神差的。
祈隨安也跟着喝了一口酒。
“大概會是一個患有厭食症的藝術家,將所有食物嘗一口,開心了就吞下去,不開心就咀嚼幾下吐出來,然後派人扔掉。”
她放下酒杯,開玩笑式地說。
童羨初笑出聲,“我沒有厭食症,也不是藝術家。”
輕慢地用餐巾擦了擦嘴。